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緣起
六月一日天台精舍舉辦「抗非典型肺炎法會」,法會休息期間,得悉師父上暢下懷法師,將於八月二日至九日組團前往斯里蘭卡禮拜佛牙舍利及作朝聖旅行,便向師兄索取表格報名,最後團員人數卅九名,師父為團長,團員中有上定下堅法師及林銫如師兄為領隊。
斯里蘭卡乃南傳佛教國家,據師父稱,早在五十年前,已發願前往南傳佛教國家參禮聖跡,比較南北傳佛教之異同。南傳佛教先由南印度傳至斯里蘭卡,再由斯里蘭卡傳往緬甸、泰國、柬埔寨、老撾,以及我國雲南傣族地區,傳承屬於早期斯里蘭卡大寺(Mahavihara)派上座部。師父曾到過緬甸及泰國各兩次,但斯里蘭卡之旅,卻基於種種因緣,到現在才終於成行。除禮拜佛牙及觀看一年一度的佛牙遊行盛會外,師父很想看看楞伽山的模樣,是否如其所想般上大下小,況且禪宗達摩祖師於四七零年自南天竺帶來中土的印心要典——四卷楞伽經,就是佛陀在楞伽山對諸大菩薩所說,傳說山頂還留有佛陀足印呢。(按:斯里蘭卡之蘭卡(Lanka)即取自楞伽)
中斯交往古已有之,遠者曾有晉•法顯三藏及唐•義淨三藏短暫留學斯國,唐•玄奘三藏往西天取經後所著《大唐西域記》內對該國也有所描述,明•鄭和下西洋曾到過斯里蘭卡,並要求該國對明朝納貢,近代高僧太虛法師及大光法師等更登上楞伽山頂禮佛陀足印。在這短短八天中,我們將儘量沿�騥У﹞丹簹�教化的足跡,參禮古今佛寺佛塔,訪問佛教周日學校、孤兒院,粗略體味一下斯國的民風民情。
第一天(八月二日)
下午四時在機場集合,飛機於六時十分起飛,抵西南部海港首都科倫坡(Colombo)機場已為零晨一時許,過關及兌換斯國貨幣盧比後,導遊莎莎便領我們往毗鄰機場的尼剛坡(Negombo)市海邊酒店休息。
由於首日只乘坐飛機,就讓我們先在此了解一下斯國概況。斯里蘭卡為南亞次大陸南端印度洋上的島國,西北隔保克海峽與印度相望,接近赤道,終年如夏,年平均氣溫二十八度,素有「印度洋上的珍珠」或「印度的眼淚」之稱。
該國在唐朝時稱僧伽羅國,意譯為執獅子國、獅子國,又名寶渚、寶洲、婆羅州、楞伽等,宋代以後稱為細蘭,明代譯作錫蘭,由五世紀至十六世紀,僧伽羅王朝與泰米爾王族之間征戰不斷,一五零五至一七九六年,斯國先後由葡萄牙人和荷蘭人統治,此後又成了英國殖民地,至一九四八年二月才告獨立,定國名錫蘭,一九七二年五月廿二日改稱斯里蘭卡共和國,一九七八年八月十六日再易名為斯里蘭卡民主社會主義共和國。
「斯里蘭卡」在僧伽羅語意為輝煌之島,其長方形國旗右邊框內有一緊握小刀的黃色獅子,長方形四角各有一片菩提樹葉,獅子標誌著該國古稱獅子國,菩提樹葉則喻意佛教信仰。
傳說從前南印度有一國王,聘鄰國女為妻,迎娶之日,新娘遭一雄獅搶回深山同居,生下一男一女,長大後兒子詢問母親才知出生原委,母子三人決定逃回本國,獅父下山尋子,在國中殘害生靈,國王屢派兵捉獅敗回,只好招募殺獅勇士,獅子因窮困萬端,說服母親前往應募,父子相遇後,獅子懷揣小刀近前將父刺死,國王雖守諾重賞以酬其功,然因其弒父性凶,將其母留國內,兄妹則各置一滿載糧食珠寶大船遠放,獅子後至一島,見島上多寶而留處,並殺來島採寶商人,留其子女逐漸繁衍生息,建城立國。事實上,二千五百多年前,來自北印度的雅利安人移居此島,將夜叉族(Yaksas)及那伽族(Nagas)原居民征服同化,建立了僧伽羅王朝,故僧伽羅語與佛陀的家鄉語十分接近。
斯里蘭卡面積六萬五千六百一十平方公里,分九省廿五區,人口一千九百萬,僧伽羅族佔百分之八十一點九,泰米爾族及摩爾族佔百分之九點五及八,僧伽羅語、泰米爾語同為官方語言和全國語言,有師兄說僧伽羅文字型圓渾,像極了該國的國寶大象。該國實行免費教育,故國民九成二識字,懂英語,其民族文化歷史悠久,民風深受佛教影響,居民百分之七十六點七信奉佛教,信奉印度教、伊斯蘭教及基督教的分別佔百分之七點九、八點五及六點九。
第二天(八月三日)
早餐後,我們乘車往北部千年古都、南傳佛教重鎮阿奴拉達普拉(Anuradhapura),該市距離科倫坡二百零六公里,途中路經一所寺院,莎莎請司機停車,據她說此塔藏有佛陀用過的缽,故讓我們下車參觀,由於當天是星期天,寺內有許多身穿白衣的小學生及老師在參加佛教星期日學校活動,原來斯國人民到寺院都會著上白衣或淺色衣服,與出家人交談必坐立低於對方以表尊敬。佛教星期日學校制度,早於一八八五年英國人統治斯國時已產生,由寺院住持管理,教師由資深出家人或在家信徒擔任,主要向青少年講授佛教歷史及佛法,令他們以佛法修養身心,同時做個良好公民。寺內的小朋友天真可愛,並友善地向我們笑�騚坐漡D別,此種情境在旅途餘下時間亦不時可見。路上司機特意請了一面五色佛旗掛在車前,以示車上遊客皆為佛教徒。
阿奴拉達普拉自Pandukabhaya王於公元前三九四年建都,至一零二九年摩哂陀(Mahinda)王遭南印度朱羅國王擄走,並死於印度境內的一千四百二十三年間,曾是一百一十三個僧伽羅王的繁華首都。由於爆發瘧疾,大量人民感染死亡,加上南印度國家數度入侵,該城曾淪為廢墟消失世上,後由英人Ralph
Backhaus於一八二零年發現,但真正的考古挖掘要遲至一八九零年才展開。
據斯里蘭卡的《島史》和《大史》兩書所載,佛陀曾三度訪斯,首次在成道後第九個月,地點位處斯國中南部、康堤(Kandy)以東六十八公里的摩醯央伽那
(Mahiyangana) 佛塔,當時該處為土著夜叉族所居地,他們見佛來臨,驚嚇而逃,教化未能成功。第二次在成道後第五年,佛陀到達斯國最北部,今Jaffna區的龍島(Nagadipa),訓誨大腹龍(Mahodara)王和小腹龍(Culodara)王,調停他們伯甥間的摩尼寶珠座床之爭,使他們歸於和睦。第三次在成道後八年,隨行有五百比丘,佛陀到達斯國西南部,距科倫坡七公里的開拉尼亞(Kelaniya),受大腹龍伯父摩尼眼龍王供養,然後升至該國中南偏西的楞伽山須摩那(Samantakuta)峰並留下足印,故此處亦稱聖足山(Siripada),葡人來斯後又稱為亞當峰(Adam`s
Peak)。
斯國節日眾多,除新年外,對佛教徒而言,首要的是五月至七月三個圓月節-Vesak、Poson及Esala,因五月圓月節主要紀念佛陀出生、成道和涅槃,此外,佛陀第一及第三次抵斯之日,傳說均為五月圓月日。至於六月圓月日則紀念摩哂陀(Mahinda)於公元前二世紀,將佛教傳到斯里蘭卡,而七月圓月日乃紀念佛牙到臨斯國。另外,四月圓月日Bak是紀念佛陀於當天第二次訪斯。每逢這些日子,佛教徒都會四出到各地寺院禮拜或參與慶祝遊行活動。
我們到達阿奴拉達普拉舊城區後的參觀首站,是城南大寺內的菩提聖樹。
約於西元前二四七年,阿育王(Asoka)接受上座部目犍連子帝須尊者(Moggalipwtta
Tissa)的建議,派遣傳教僧團到孔雀帝國邊區和國外傳播佛教,其中阿育王王子兼目犍連子帝須尊者弟子-摩哂陀比丘,被派往錫蘭弘揚佛法,他與四位比丘、妹妹僧伽密多(Sanghamitta)比丘尼之子須摩那(Sumana)沙彌及一居士組成的傳教團,於七月十五日抵達斯國,與天愛帝須王(Devanampiyatissa)首會於距離阿奴拉達普拉以東十一公里的密興多列(Mihintale)山,當時帝須王正在芒果園獵鹿,雙方談話投契,不久帝須王即皈信佛教,並施彌迦園(Mahamegha
Park)興建大寺,此寺後發展出大寺派,成為斯國上座部佛教中心。
摩哂陀及其弟子向帝須王表示希望在密興多列石窟結夏安居,帝須王便在該處興建塔山(Missakapabbata)寺,須摩那在結夏安居後,被派遣回印向阿育王送函,表達希望迎請佛缽及佛舍利到斯供奉的願求,須摩那後獲准帶同佛缽、佛右鎖骨舍利回斯,先存放在塔山寺,帝須王為表虔誠,在寺旁興建了全斯首座磚塔Thuparama,將佛右鎖骨舍利埋於塔內,密興多列山從此亦名為塔山。
摩哂陀來斯數月後,要求出家的男子女人數以千計,但摩哂陀不能為女眾授戒,到帝須王嫂阿耨羅(Anula)亦請求出家時,摩哂陀便向帝須王提議並獲其首肯,派遣宰相Maharittha赴印再向阿育王請求,獲阿育王答允,讓其女兒僧伽密多比丘尼,帶同長在菩提加耶,佛陀於其蔭下成道的老菩提樹樹苖到斯國種植,並為女眾授戒,建立該國首個比丘尼僧團。
菩提樹苖迎請儀式極為隆重,最後植於彌伽園,首批分枝先植於八處,然後再遍植全國。菩提樹苖自菩提加耶移植斯國十二年後,阿育王的繼后出於妒忌,使人令老菩提樹枯死,現長於原處的菩提樹,乃由斯國彌伽園菩提樹分枝倒植回去。彌伽園菩提樹已被證實為世上有紀錄的最古老樹木,斯國人民將之視為聖樹崇拜,過往許多人為保此樹而犧牲了性命。
法顯三藏於四零九年到斯時,已見菩提樹向東南傾斜,當時國王恐樹倒下,便用八九根柱子將樹圍繞,然該樹在柱子中心再長出新幹,且穿柱而下,入地成根,並愈長愈粗大,於是國王在樹腳四周建基座再加圍欄保護,於其下建寺廟及雕塑佛像,目前只有出家人才獲許上基座為菩提樹澆水。
我們在師父帶領下,各人手持一朵斯國國花-睡蓮步向菩提聖樹下的佛寺,由於斯國習俗入寺須脫鞋帽,即使英女皇及皇子伉儷到訪皆無例外,故我們亦隨俗脫鞋,但踩在灼熱的粗沙上,實在有生蝦處鍋之感。登上基座下層後,我們隨師父跪下念誦心經一遍,並繞樹基一匝,但見主幹旁生的樹幹枝葉茂密,主幹已改用鐵架支撐,該樹曾於一九五零年患枯萎病,幸經專家治癒,現時仍生態旺盛。
在聖菩提樹四周,亦種植了多棵菩提樹,這些子子孫孫體積較母樹更粗壯龐大,在柔風吹送下,掛在樹上拖著尖長尾巴的扁圓型樹葉嘎嘎作響,一雨片落葉搖曳飄降地上,我和部份師兄像小孩子般興緻勃勃地將之拾起放於袋中,以圖將之當作書籤,但原來乾了的樹葉易碎,未回到香港已成了碎片。
走在菩提樹至大塔(Mahathupa)(又名流安毗利佛塔(Ruwanweliseya))的路上,一片花崗石柱吸引了我的視線,原來公元前一百五十年,此處乃一所樓高九層,僧舍千間的大殿Lova
Maha Paya,該花崗岩大殿高、廣、長各達一百五十英尺,由於大殿頂部塗以黃銅,故又稱銅宮(Brazen Palace),銅宮由都叉含摩尼(Dutugemunu)王建於公元前一五六年,歷六年才建成,主要用作舉行佛教大典及重要會議,德行及果位越高者,所居層數越高,最高四層專供阿羅漢使用,該殿曾於公元前一三七年失火焚毀,人民自發重建一七層銅殿,後銅殿再受戰火毀壞,於一八九年重建為五層宮殿,並於二六三年擴建至七層,但最後仍逃不過戰火破壞淪為廢墟,只餘下四十乘四十共一千六百枝花崗石柱供後人憑弔!
大塔被譽為斯國最雄偉佛塔,它是由都叉含摩尼王始建,其弟信帝須(Saddhatissa)王接手完成,塔高三百英尺,寬二百五十八英尺,塔內存放著佛陀舍利,莎莎說內�G還有佛陀的手杖。大塔四圍雕以列隊整齊的大象群,似在守護或支撐著這個覆缽形大白塔,我們隨師父念佛繞塔一匝,然後到塔旁佛殿參禮四尊佛像,除佛陀外,站於門邊的一尊是彌勒佛,而在大塔旁一方亭內,安放了一個面向大塔,神態恭敬得像守護神似的都叉含摩尼王雕像。
摩哂陀在斯說法四十八年,八十歲圓寂於塔山,遺體於今大塔位置附近火化,舍利遍供奉於斯國寺院,僧伽密多翌年亦告入滅,遺體在看得見菩提聖樹之處火化,據稱兩人均為阿羅漢。由於時近黃昏,加上密興多列山樓梯長達一千八百四十級,我們只乘車經過山腳並無登山。
公元前四十三年頃,斯里蘭卡發生了重大事變,一場叛亂推翻了婆多含摩尼(Vattagamani)王,同時王國又遭南印度泰米爾族入侵,阿奴拉達普拉失陷,婆多含摩尼王逃入山林中住了十四年,期間發生饑荒,人民甚至互相殘食,大量僧人罹難,佛寺遭到破毀,部份僧人轉往斯國中部摩多利(
Matale)阿盧寺(AluVihara),並決定將摩哂陀來斯後,由巴利文三藏及三藏注釋改為口口相傳的僧伽羅語三藏及三藏注釋,再用僧伽羅文記錄於貝葉上以便永久流通。
當婆多含摩尼王收復國土後,為感謝戰亂期間摩訶帝須(Mahatissa)上座過往之大力幫助,不但將耆那教的山寺摧毀,原地改建為無畏山
(Abhayagiri) 寺,更把該寺布施給摩訶帝須上座,請摩訶帝須上座搬往無畏山居住,此舉導致大寺僧侶們感到大寺尊嚴受損,認為違反了只能布施僧團不能布施個人的傳統,於是議決將之擯出大寺僧團,摩訶帝須上座一名弟子不服為師抗辯,卻招至被除棄,於是聯同許多比丘離開大寺轉投無畏山寺,從此開創了無畏山寺派。此派初期思想和修行仍屬上座傳統,後漸吸收了大乘方廣、中觀甚至瑜伽行派思想。玄奘法師在《西域記》內說該派「學兼二乘,弘演三藏」,曾準備往斯國參學上座部三藏及《瑜伽師地論》,後在南印度海口遇斯國高僧,指國王剛死國內饑荒,且發覺對方所學不出戒賢論師,才打住沒去斯國。
由於無畏山寺區已模糊,無畏山寺塔亦已殘破,我們的旅遊車並沒有到該區參觀,但由於無畏山寺兼集大小乘思想,對斯國人民之影響於今尤在,而且佛牙由信奉大乘思想的印度迦陵伽(Kalinga)國王子陀多(Danta
Kumara)及王妃稀摩梨(Hammali),於三世紀初自佛牙城(Dantapine)由王紀密藏髮髻運往斯里蘭卡後,每年皆自斯國首座佛牙寺Damsak請出,再供奉於無畏山寺公展,讓人民瞻仰禮拜,無畏山寺漸成該國大乘佛教中心,後該派再分出祇園寺派,故有必要在此予以簡介。
在前往Jetavanarama塔途中,我們路過了大寺區的雙子池(Koottum Pokuna),該池建於公元前三世紀,大池長度相當於小池倍半,水先經濾盆過濾,由小池獅頭噴嘴將水噴入小池內,再由大小池相通的池底水管導引至大池供僧侶們沐浴。而Jetavanarama塔則由摩訶斯那(Mahasena)王始建於二八六年,高四百英尺,寬三百七十英尺,該塔工程浩大,所用磚石據稱足夠建一道由倫敦至愛丁堡一英尺厚、十英尺高磚牆。此塔傳說藏有佛陀用過的束腰帶,塔頂部份已破損,由於聯合國已將阿奴拉達普拉、波羅那露瓦(Polunnaruwa)舊城區遺跡、康堤佛牙寺等列為世界文化遺產,故該塔正由聯合國出資修復中,莎莎說斯國政府因不想塔內文物被帶往國外,故不准聯合國考古學家將塔打開。在塔前我和莎莎遇到三個穿著白色校服的小女孩熱誠地向我們賣旗,說是為了籌款興建寺院。
法顯三藏到斯國時,仍見到大寺及無畏山寺殿宇嚴麗,住僧分別達三千及五千之眾,佛牙精舍七寶莊嚴,而覺音論師則於四世紀在大寺僧眾協助下,將僧伽羅文三藏及論典再轉譯為巴利文,並著作《清凈道論》,然如今兩大寺群只餘下一片頹垣敗瓦,怎不教人唏噓歎息,幸佛牙及佛教今日仍得以留存世上,我們真要好好珍惜和學習。該市建有法顯博物館,惜周日假期休館未能參觀。
第三天(八月四日)
我們的行程原定在早餐後,前往離阿奴拉達普拉東南卅八公里的世界第八大奇跡-悉耆利耶山(Sigiriya
Rock),迦葉(Kassapa)一世於四七三年弒父界軍王登基,為懼怕其兄目犍連(Mogallana)一世由印度組織軍隊回國為父報仇,迦葉一世便在六百英尺高的悉耆利耶山頂建造豪華宮殿居住,但十八年後的他仍逃不過兵臨城下舉劍自盡的下場,由於山下宮殿入口雕以巨型獅子,故該山又稱獅子岩,但如今入口處只餘巨型獅子爪,山上宮殿亦變廢墟,惟有趣者是一九九四年一場豪雨過後,廢墟中四個已有一千五百年的噴水池,其中三個竟重新噴水。山岩中段的山窟壁畫仍保存完好,伴隨目犍連一世回國後出家的王族青年斯羅迦羅(Silakala),為國王從印度帶回佛髮舍利,該舍利現供奉於科倫坡市外的開拉尼亞(Kelaniya)寺。
由於師父認為該處與佛教關係不大,故決定改變行程直往距離阿奴拉達普拉六十三公里的另一北部古都波羅那露瓦,而我們選取的路線,據莎莎說佛陀曾在該區採集草藥治病和為他人治病。行車途中,司機突然急煞車,原來公路上有一條眼鏡蛇正過馬路,由於不忍殺生害命,啟司機停車讓其先行。莎莎說,斯國人民自小受教育不苛求不自私,凡事先為他人設想,要尊重所有生命,動物也有其生存權利,故斯國不但有佔地百分之四的動物保護區,連在外國被視為不祥鳥的烏鴉亦特別多,因斯國人反而認為他們是吉祥物。此外,國寶大象的象牙不准生拔,只能待其去世後才可拔取。
進入波羅那露瓦古城區前,旅遊車先駛進一個湖區,該湖由波洛羅摩婆訶一世(Parakramabahu)建於十一世紀中葉,面積達五千九百四十英畝,較科倫坡海灣更大,為斯國最大人工湖,故又名波洛羅摩海(Parakrama
Samudra),此王曾下詔令:「任何一滴雨水,在未被人加以使用前,都不可讓其流入大海,雨水除非落在寶石及金礦上,否則必須將之集中起來。」該王對佛教最大的貢獻,就是將大寺派、無畏山寺派及祇園派長達十一個世紀的爭論停息,令三派相互友好。我們參觀了設於湖畔的波羅那露瓦博物館後,才入舊城區遊覽。
自斯那一世(Sena I)於七九二年即位起,至一一一四年間,斯國開始進入另一個外侵內亂期,到毗舍耶婆訶一世(Vijayabahu
I)才平定內亂,趕走泰米爾族的朱羅國外敵,於一零七零年將首都遷至波羅那露瓦,斯國此後兩個多世紀,皆以此城為首都。除重建該城外,因國家經多年動亂,佛教衰微,僧團人數遽減,當時清淨比丘已不足十人,毗舍耶婆訶一世曾派出特使,到緬甸邀請精通三藏、戒行端嚴的比丘至斯國傳戒和弘法。
舊城區主建築群是由毗舍耶婆訶一世、波洛羅摩婆訶一世及Nissankamalla王建於十世紀中葉至十二世紀之間,我們先經過Vejyanta宮殿,該七層高宮殿原為波洛羅摩婆訶一世王宮,現雖已成廢墟,但還可以從厚厚磚牆想像當年殿宇規模之巍峨宏偉,殿內只剩登上二樓的一層樓梯,我們在樓梯上眺望了整個舊城區。
在Vejyanta宮殿前,是只餘下基座及石柱的長形皇家議會廳(Council Chamber),再向前走,就是舊城區的中心位置,稱為四合院(Quadrangle),其中包括一座名為Thuparamaya的佛殿、Vatadage佛塔、三座舊佛牙寺Dalada
Maligawa、Hetadage及Atadage、Gal Potha石頭書及Sathmahal Pasada七層樓。
當中以Thuparamaya佛殿保存最為完好,該佛殿由波洛羅摩婆訶一世興建,其牆身厚達七英尺,內�G仍留有八尊花崗岩石雕像,在火光照耀下佛像閃閃發亮,其中一個佛像頭部已損毀,而且歷史較佛殿更悠久,據推測可能是由他處移送至此殿供奉。
Vatadage佛塔是由Nissankamalla王於一一八七至一一九六年興建,該塔的覆缽圓頂和部份塔基已損壞,但塔內面向四方的四個佛陀雕像、塔外的花崗石柱石階,以至門前半圓形月長石(Moonstone)雕工均極精巧,值得細意觀賞。月長石是斯國一建築特式,這種舖設在寺院門前地上的花岡岩石雕,最外一圈是火焰,其次是牛、馬、象和獅子,接著一圈為爬藤植物,再往內一圈是鵝,最內一層為蓮花,其喻意是希望入寺禮拜者能跟隨佛陀的教導,努力除滅貪瞋癡三毒,進入清淨涅槃境界。
至於上述三所佛牙寺,以Dalada
Maligawa最小,Atadage由毗舍耶婆訶一世建造,現只餘花崗石柱及一尊佛像,Hetadage由波洛羅摩婆訶一世興建,Nissankamalla王重修,內�G尚保留部份殘破雕像。按兩寺名稱意思,Atadage只用八天造好,Hetadage則用了六十天建成。
Atadage佛牙寺旁有一直立僧伽羅文石碑。由於波洛羅摩婆訶一世幾經波折才從王族對手中奪回佛牙及佛缽舍利,故他曾對手下說:「由現在開始,佛牙及佛缽舍利將是斯里蘭卡王位正統的重要象徵。」而斯國人民亦認為,誰保有佛牙,誰就是國王,故該國國王無論遷都或逃難到那�G,佛牙都儘量帶在身邊,待一切安頓後即興建佛牙寺供奉。
在Hetadage右邊是的Sathmahal Pasada,該七層漸高漸細的磚樓,四面皆設有壁龕及雕像,極像中國寺院的七級浮圖,至於廿六英尺長的巨型Gal
Potha石頭書,則主要記述Nissankamalla王自己的成就和德行。石頭書南邊是Lata Mandapaya,可能亦是Nissankamalla王建造,乃用於欣賞梵音聖讚之亭台,現只餘下多枝彎彎曲曲,別具美態的仿蓮花莖及蓮蓬頭花崗石柱。
接下來我們乘車走過一小段古老街道,來到Lankatilaka佛殿及Kirivehera佛塔,前者從側面看,五十五英尺高的堅厚磚牆就像一本本立著的書,該佛殿原高五層,現餘下一個殿,內有一尊較Thuparamaya佛殿中之佛像還要高大的佛陀立像,可惜頭部同遭破壞,據稱此佛殿由波洛羅摩婆訶一世建造。Kirivehera是該區保存最完好的佛塔,由波洛羅摩婆訶一世王后Subadra建於一一八三年,因其外表已露出白灰泥,又稱為米塔。我們隨師父繞塔一匝,當時正烈日當空,在粗沙上赤腳而行特別辛苦,但感覺難忘。
離Kirivehera佛塔不遠處,即是著名的加爾寺(Gal Vehera)(又稱岩石寺(Rock
Shrine)),該寺始建於波洛羅摩婆訶一世登基前和執政後,四尊佛像均依一座巨型花崗岩石雕刻而成,右起第一尊為坐佛、繼而是一座石窟寺,其內雕一尊坐佛,伴以梵天及毗濕努天神等供養天人,右三是一尊雙手交迭胸前,站立於蓮臺上的佛像(亦有一種說法指此像為阿難尊者,因其面部表情哀傷,兩手交叉胸前,似為佛入涅槃而感到悲痛),最左邊是一尊佛示涅槃雕像,遺憾的是該處正進行修葺加蓋鐵棚工程,立佛及臥佛都被布包裹保護著,我們只能看到兩尊坐佛,佛像的橫行岩積層紋理清晰連貫,面頰飽滿、面容祥和可親。
當晚與前天一樣,同住於丹布拉(Dambulla),但住處Culture Club前臨一人工湖,坐在湖畔靜覽日落景緻頗覺優閒舒適。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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