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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運用皈依、業果實踐善行(三)
─ 日常法師 開示
-----戒善與對境實踐
如理行持
善、戒皆重實踐
很多同學,雖然學了廣論,但實際上不會用。事實上,不會用是很正常的。我想在座同學都很清楚,如果沒有全部精神放下去,花上三、四年的時間,是不太可能把廣論的理論整體把握得住的。而理論學會,並不表示我們已有了實際上的行持,這一點在做事的時候,才真正體會得到,如果不去做事情不大容易了解,這一點非常重要!理論與實踐存在著距離,這種情形在平常生活當中到處可見,特別是佛法當中,不管是下士、中士、或上士,更是如此。
我們修學佛法的根本原因,是直接從苦、樂上去講的,而最普通的苦樂,是由業感得的,然而並不是了解了就是業,必須要做到了才是業,這是下士;當你實際上做了以後,才會真正體會到你了解的理論跟實際行持上的差距。中士更不簡單,講出離心很容易,但大家都體會得到,實際上內心中一點出離心都沒有,何況我們的目標要上士!所以我們必須要懂得,如法行持跟懂得理論兩者的差別。因此,我們就在這裡把重點把握:在行持當中,我怎麼體會到理論跟行持之間,還有一個轉彎?而這個轉彎的地方在哪裡?現在有很多同學並不太清楚,所以,雖然理論了解了(理論不了解的不談),去做的過程當中,如果不能把握得住這個理論的中心,而且不能照著去實踐,心對境時無法如理思惟觀察的話,如此,單單就行為當下來說,跟未學以前是沒有太大差別的。
雖然如此,理論了解以後,跟不了解之前,對你往後的影響,還是不太一樣的。以前不了解理論,照著世間的常法去做,一定是很強盛的三毒;如今了解了理論以後,雖然很多情況下,三毒並沒有減輕,但是當時可能會軟一點,而且事後回憶時,就會很不一樣。所以真正對我們的「業」的影響力量,在當時差別不大,但對以後卻是有關係的,也就是對我們業的「究竟」來說,的確不太一樣。
前面是以論來講的,論跟戒有個不一樣的地方,依「論」懂得道理以後,我們內心就想「我要學他」,然後,如果真的去做會有功德(或得到提升),但功德不會太大;如果你不做,也不會因為不做而有很多損失,只是跟原來一樣就是了。但受了戒持戒就完全不一樣,你去做有絕大的功德,可是不做的話,卻有絕大的害處,絕對不是「我沒犯錯」而已。因此前者叫「化教」,後者叫「制教」。我們剛開始之所以不鼓勵人家受戒,而是鼓勵人家皈依,最主要的原因就是這個。有些同學一心想出家,其實出了家,如果沒有得到戒體,或得到戒體以後沒有做好隨行的話,一樣沒有什麼功德可言。所以不管是出家、在家,最主要的就是先學好善行。善行跟戒行共通的特點,就是大家要去做好事,做好事要以正確的方法,這個方法就是我們現在首先要學的。
以經論(化教)上面來說,我們判定一個業,它前面有前行(戒上稱前方便),中間有正行(戒上面稱它為根本),後面是結行(戒上面稱為「成已」),也就是這件事情做過了,但後續動作還是會影響我們的�腹C而在造業過程中,事、意樂、加行、究竟四者,最重要的意樂,這就是你的動機是什麼。以「殺」來說,我起殺心;反之,我要依法來擋住這個殺心,更進一步來說,不但不要起殺心,而且要起救護心。前面是從「止」上面來談,後面是增上,從「作」上面來談。這個心本身,前面一定有一個為什麼要起殺心的理由,正做的時候,是不是這個心還在?而做了以後又是什麼狀態?所以意樂涵蓋了造業的前中後,而且是最最重要的。
我們做任何一任事情,有了動機以後,是不是進一步要談用什麼手段?也就是平常我們說的「方法」,這個方法實際上還是在「計謀」當中。這個「計謀」現在不妨以我們所學的廣論,先從貪瞋痴三者當中舉一個來講,其他的諸位可以去思惟觀察。譬如「貪欲」的五心圓滿--有耽著著心、有貪婪心、饕餮心、謀略心,以及不後悔。這個文字大家都懂,現在我們個別拿這個法來心上面對照一下:「耽著心」就是平常對自己已有的東西,生起耽著。這裡指的並不是我覺得我歡喜這件衣服、不歡喜那件衣服,或我歡喜這個人、不歡喜那個人。實際上歡喜跟不歡喜是同一種事情,這個「耽著心」本身的特點,是包含你不歡喜它在裡頭,你排斥它還是一種耽著心,這一點我們要了解。「耽著」是最最重要的根本,有了這個根本以後,所謂的「貪婪心」,不管潛在意識也好,或很明顯的也好,遇境的時候,你心裡面會覺得「我想更多一點」。有了耽著、貪婪這兩個根本以後,一旦你遇境,看到別的東西會覺得「這個東西很好」,自己不知不覺就會羨慕,也想要。這個很細微,諸位有沒有注意到這個特點?所以「饕餮心」一定要對這種境,可是這種境之所以來,是內心中這個東西一直在滋長中。然後一旦有了這個東西,你就動腦筋了--謀略心。在這個關鍵當中,還有一個最後的特點--沒有後悔,自己還覺得「就是這樣!」
學了佛以後,通常我們的後悔心容易引發,謀略心容易認識,但前面三心就很難體會得到,很難很難!不過,佛經當中,剛開始並不強調對治前面三種心,但我們總是不太清楚這一點,我們常常會注意:「哎呀!我怎麼起這種念頭」,這就是後悔心,這是我們應該做的,也能做得到的;但是我們不要動不動就說:「哎呀!不要起貪心啦!」這會使我們犯很大的錯誤,雖然這個念頭本身並不是一個問題,可是我們對事相不認識,卻是非常糟糕的一件事情。
歷事練心
應觀業莫觀煩惱
剛才講業,沒有受戒之前叫做善,受了戒以後叫做戒善叫做戒善,同樣做一件事情,善與戒善二者功德相差非常的大。那麼在戒上面,我們又怎麼談這個問題呢?戒上面通常也是談事、意樂、加行、究竟,不過開合比較細,其中「事」是一樣的,我們所對的境,總是比較固定,境當中還是有上、中、下的差別,螞蟻是一種,牛、狗是一種,人是一種,儘管有上、中、下,但差別不會太大。「想」跟「殺心」,就是「意樂」,並沒有將煩惱放進去。為什麼不講煩惱呢?其實他為什麼會起殺心?「殺」不外乎幾種動機:覺得對我有營養,有好處,是由貪而殺:或者由瞋而殺,由痴而殺:也有很多是由貪瞋而殺,或由瞋痴而殺;還有一種是一個念頭當中三毒具足。所以殺心背推動的力量,一定有三毒煩惱在其中。反之,假定你能把握住這個起殺心的特點,擋住它的話,你就起善念、起戒心。所以殺心、善心、戒心,這些我們都放在「意樂」裡面談。所謂「加行」,就是我採取什麼行動。實際上採取行動的時候,內心還是由這個心去推動它。最後是所謂的「究竟」。
當我們心對境的時候,最主要的重心還是心,這個部分,就是意樂這邊,是我們可以把握得住的,平常我們心對境的時候,這個意樂(念頭)一定起來,可是卻是一片模糊,一片模糊就是習慣的反應都出來了,而這個反應,你仔細去看,就是前面造了業所積累下來的影響力量,影響你這樣去做。所以我們真正要觀察的,不是觀察什麼煩惱,真正要觀察的是這個業的影響力量。其理論的根據何在?廣論在下士當中,是不是告訴我們一切欲樂的根本是對業的正確認識?有沒有強調去觀察煩惱?現在很多同修學了以後,不觀察業而先去觀察煩惱,這是錯誤的!
再說,當我們進入中士的時候,確實有講真正的根本問題在煩惱,但是並沒有告訴我們怎麼去斷煩惱;即使上士,也並沒有教我們馬上去斷煩惱。中士告訴我們煩惱是根本,這煩惱是由什麼來的?由「我」來的,所以要拿掉「我」,但這還必須要做準備工作。現在我們前行沒有準備,居然就要急著斷煩惱,這是一個嚴重的大錯誤。不過這是理論上頭的,我現在從實際上的狀態給大家解釋一下:
暇滿人身好難得,現在我得到了,如果走錯路,是不是浪費暇滿?而且會養成自己下一生的等流習氣,這是非常實在問題!更進一步來說,真正學了以後,一定要心對境的時候「歷事練心」,廣論上面講,種子埋在這裡,你根本不曉得,一定要對境把它引發出來,然後依法去治它。所以一定是心對境的時候,你去觀察:「我是隨順著以前的煩惱來做?還是我現在懂得了佛法,依法來對治煩惱呢?」所以一定離不開「境」,在境上面才能用這個法,這才是我們從頭到尾一直需要努力的根本。現在動不動就想:「哎呀!不要起煩惱!」,實際上心一對境,煩惱一定起來,怎麼辦呢?於是有人以為「修行不要起煩惱,所以我不要做事情了。」「我不起煩惱就很好」,這個叫「修行」。試問真的煩惱不起嗎?實際上這是犯非常嚴重的幾個大錯誤:
點滴累積
突破困難勤精進
第一「無知」,關於前面的理論,根本不知道,如果無知而曉得自己無知,這個無知還可以救,如果你這樣做,無知而不知道自己無知,還以為對,就很難救。諸位有沒有發現這個特點?這個不要看做是理論,認真去檢查才會發現。對我來說,實在很糟糕,不是自己檢查出來的,是因為看到很多同學怎麼都犯這個毛病,然後一照自己,發現我也犯一樣的毛病,才認識的!中士上面講「犯戒四因」,「無知」是第一個,我們現在學了很多道理,還犯無知,無知而自以為知,我們是學、弘廣論?還是在毀廣論?如果自己繼續無知下去,造成你的等流習氣,這是自害,你告訴旁人影響旁人,這是害人;我們本應該是自利利人,結果卻自害害人,還要毀法!第二個犯戒的因是「放逸」,放逸跟懈怠是難兄難弟,放逸會懈怠,懈怠大概就在放逸當中,雖然這是在上士精進一度上才講,可是這個理論是通於全部的。一切善樂的根本是什麼?精進!一切惡法的根本是什麼?懈怠!如果知道自己在懈怠中,有救!懈怠卻不知道自己懈怠,還覺得是在修行,有沒有救?再仔細去看第三因「不敬」,好像我們不太容易了解,實際上一定犯不敬。第四因「煩惱盛」,好像我們沒有太盛的煩惱,實際上對境的時候,太盛的貪、太盛的瞋可能不強,但是太盛的痴非常強,而痴本身就是一個無知相,所以我們自以為在修行,實際上四犯具足。
以上是論化教,你做了有好處,不做沒害處;現在談制教。我們受戒,戒上面告訴我們,最起碼要認識法、體、行、相:「法」本是泛指宇宙間的所有東西,現在佛告訴我們這個是對的,那個是錯的,所以這個「法」指佛告訴我們方法。「由聞知諸法」,「由聞知取捨」,由於聽了佛告訴我們,才知道原來法是這個樣,才知道取捨。知諸法、知取捨是世間所共的標準;「由聞遮諸惡」這個惡以佛法的標準來說,是一個特定的意義;「由聞斷無義」則是佛法的。前面「由聞知諸法」、「由聞知取捨」是世間所共的,我們下腳第一步就要這個,一直走下去也都是這個。
對照著「聞」,中士中說是最嚴重的是「無知」,到了上士還是這樣,六度當中說,現在你覺得很困難,趕快努力,將來就有機會:如果你現在沒修行,就永遠沒機會。而且真正要做的時候,是從精進開始。我們現在學了廣論,一對境覺得起煩惱,就想說我「不要煩惱」,所以退下來。這個情況是什麼?無知、放逸、懈怠!世間遇到任何一個不好的時代,大家都會說:「哎呀!現在這個時候,最好不要做,少做少錯,多做多錯。」現在我們修學了佛法,還犯這個毛病,對嗎?比起世人我們還得加上無知罪,因為世間人本來就是無知,所以不會因為樣而毀法,然而我們是不是比他們更糟糕!?進一步來說,「法」就是了解這個道理,但了解了道理,如果僅止於能說善道而已,則跟增上不一定相關,如果相關的話,只成就這張嘴巴將來說話很動聽。好一點的,來世成為一個演說家,如果做得不好,變成鸚鵡、小鳥,叫聲很好聽,如此而己,這個我們要了解。
第二個要「體」--納法成業。了解了以後,「這個對,這才是我要的東西」!而我們現在以什麼為體?百分之百以無明、業習氣相應的業為體,所以起心動念被這個無明的業力所推動。(這一點諸位千萬不要停在理論上談,否則就白聽了,並不是說講完了諸位就能懂,而是必須回去以後,在善行班處處努力去做,只要肯努力做,你做的分分秒秒一直在積累功德,功德並不是在某個時候積累出來的。剛開始的時候一定常常錯,可是晚上檢查的時候會發現「哎呀,今天不對。」那個時候不要心急,心急一定出岔,佛本來告訴我們,做這件事情是放長線釣大魚,這條線是以阿僧祇劫計的,不是一年一月計的。)
納法成業名「體」,納體本身是在實踐當中漸漸體受的,很多人去皈依或受戒的時候常常會問:「我會不會得戒體呀?」其實這個不要擔心,重要的是你平常生活當中,有沒有如法去做?而這又必須一點一滴積累的,等到正皈依的時候,很認真提起,就一定會有。假定這個戒體是以六十分做標準的話,也許你沒有六十分,可是今天你做一下,加上一分;明天又做一下,加上兩分;然後認真求皈依,又加上十分--我們會因為自己不及格,而認為這十分不要嗎?還是因為自己趕不上,必須爭取?不要說十分,乃至於一分都要爭取!我想這個大家都很清楚,沒有人例外,都必須這樣累積,佛經處處告訴我們這些道理。
納法成「業」,成什麼業呢?成善淨之業!所以一定要講正對治,而且一定要在心對境,認識了這件事來談的;既然如此,我們現在卻說因為對了境生煩惱,所以不要去對境,以為單單這樣在煩惱上努力就對,實際上是不是完全走錯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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