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釋尊正視痛苦與快樂的本質,這不是未啟蒙的心可以看見的。通常,大部份的人不願面對生命的真實面貌,往往藉由白日夢或幻想,以獲得虛假的安全感。很多人從來看不見、不明瞭、甚至不在乎去尋找生命的真相,反而比較喜歡生活在平凡乏味的世界�堙C
假如我們檢討一下人性,很明顯的可以發現到人性充滿缺陷,每個生物,不管是人或其他生物均為永無止盡的生存之戰而掙扎,雖有短暫的快樂,但同時也伴隨病痛的侵襲、年老及死亡。
德國偉大的詩人、戲劇家兼哲學家歌德曾說過:「假如讓他算算這一生中快樂的日子的話,加起來不到兩個星期。」
不管我們如何巧妙的安排、組織社會、協調人際關係,只要世界存在,即使是最好的人,還是難逃苦難;即使我們擁有財富,避免生活的刺激,卻也躲不過死亡,我們的肉體終將分解。必死的命運是人世上不變的法則,生存的終結是死亡,這個念頭對無知的人而言,是難以容忍的,他們沉於享樂,並誤認為生命是永恆的。
拒絕認清真相,接受生命(如年老、死亡)的真理,到頭來人必定吃足苦頭。唯有念及死亡的必然,以及保持正直不阿的心態,必定能夠賦予人勇氣,去過有意義的生活,並在悲傷或面臨死亡的剎那間保持鎮定。
貪欲像影子般跟隨人的一生。在嬰孩時期,就必須承擔責任;在成年時期,更在養家活口的重責中掙扎,而晚年的生活又充滿病痛、虛弱、依賴、孤獨、受苦乃至死亡,這就是所有人類的命運。
當一個過客面對千變萬化的世界,期待安全感或追尋永恆的快樂是極其愚蠢的。人為了一絲快樂而努力工作,忍受苦楚。但如果人想獲得永久的快樂就必須放棄易逝的享樂;若人要結束痛苦,須將私心連根拔除,並學習惜福。
瞭解生命的真實
沒有學佛的人無法參透生活即是痛苦的真正含意;想想,地球上的生物不是捕食獵物,便是遭其他動物捕食,甚至草食性動物亦生活在恐懼當中,因為他們是其他動物及人類的犧牲品,沒有人可以從生存的戰役中逃脫,因而生存一定會帶來對痛苦、死亡的恐懼及生活的不確定感,釋尊一生的轉捩點,在他還是個王子時出現。有天,他看到一隻青蛙被蛇吞了,然後一隻老鷹猛撲帶走蛙和蛇。釋尊對此感觸良深,所有生物均是可憐的,因為所有生物總要掙扎躲過自己的剋星,同時,他們又為求生存而捕食他物。這實在令人費解,為何偉大而憐憫的神創造這些無辜的生命,目的在使他們受苦?何以造物主讓眾生不斷地生活在捕食的恐懼中?
在充滿貪欲的世界中,釋尊義無反顧地為無常的世界,提供穩定的保證。一些不明瞭的人因而稱呼他為悲觀主義者,他們像在沙灘上築城堡的小孩,認為隨著潮汐來往,城堡必毀壞的預言是悲觀主義者。但是在塵世的不定中,釋尊賜予我們比安定還要好的東西。他提出追求最終穩定的方法—涅槃,永恆的平靜及無虞。
根據佛教的觀點,世事本是無常。人之所以不滿足是由於不瞭解世界的無常。很多人甚至無法領悟這個道理,即使知道,也不習慣運用於日常生活中。由於無知,我們責怪政府、不滿社會或厭惡除了自己以外的每個人。對於身為文明人而言,實在應該為我們的自大與無知負責。阻撓我們悟道的障礙是私心、驕傲、仇恨及無知。就是這些污穢的心態妨礙我們尋找真理。
通常我們不喜歡真相,是因為事實總是令人不悅或無法滿足欲望。沒有比「展現自己的真實面」(莎士比亞的《哈姆雷特》)這句話更重要、更深含意義了。換句話說,便是忠於自己的良心。不管我們是否接受欲望導致悲傷的道理,都不會也不能改變宇宙萬物的基本原則。我們應該能夠分辨對錯間的不同,但由於無知和愚蠢,我們時常給自己找上千個理由,表示察覺不到箇中差異。以我們的智慧,我們可以為自己的行為找上各種的理由,但追究其根本,我們最好還是承認對就是對,錯就是錯,應該如同一個外科大夫般,找出擴散的癌細胞,予以切除。手術是很痛苦的,但是一旦癌細胞切除後,擁有健康的希望又將令人雀躍萬分。
—— 擷取自《如何無憂無懼過生活》達摩難陀法師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