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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三七、大臣求戒
奘師每日齋罷,至黃昏宣講新譯經論,且時有諸州學僧等前來請法問疑,既任上座,寺內僧事,亦常來諮稟請示。寺內弟子百餘人,皆請師教誠,雖眾務紛繁,而精神尚佳,猶常為眾說西方聖賢立義諸部異端,及少年時代在此周遊講肆之事,高談闊論,竟無倦容,此是師精神強過人處。
此外,復常有諸王卿相來過禮懺,師亦逢迎誘導,多皆發心,莫不捨其驕華,肅敬稱歎。
永徽二年春間正月,復有瀛州刺史賈敦蹟,蒲州刺史李道裕,穀州刺史杜正倫,恆州剌史蕭銳等,因朝集在京,公餘相約來參奘師,並求受菩薩戒。法師即予授戒,並廣說居家菩薩行法,勸其事君盡忠,臨下慈愛,諸公歡喜辭出。事後更捨淨財,共修書派使前來禮謝奘師。書中感激仰慕之情,溢於字�埵瘨﹛C
一三八、造大雁塔
三年春三月間,奘師欲於大慈恩寺端門之陽,造一石浮圖,(塔)用以安置西域所攜回之經像,其意恐人事無常,經本散失,兼防火難。浮圖高三十丈,擬顯大國之崇基,為釋迦之古跡。師計劃後奏表皇上,帝敕使中書舍人李義府報法師:師所計劃之石塔,恐難完成,宜改用磚造。亦不願師受辛苦,今另以大內東宮掖庭等七宮亡人衣物,助師便足成辦。於是用磚,仍改就西院,其塔基面各一百四十尺,倣西域制度,不循此方舊式,塔有五級,凡高一百八十尺(後又重建為十層,北宋時毀而重建,又遭火災;後又再建為七層,高約六十四公尺,即現代所見者)層層中心皆有舍利,或一千二千,共一萬餘粒。
塔的上層以石為室,南面有兩碑,刻二聖三藏聖教序,即尚書右僕射河南公褚遂良之手筆。
一三九、魚雁互通
六年夏五月,奘師以正譯之餘,又譯理門論,並先以弘福寺譯因明論各一卷。
這幾年間,奘師曾接獲印度摩訶菩提寺大德智光、慧天等來書,互論佛法。智光對大小乘及彼外書四吠陀五明論等,無不通達,即戒賢法師門人中的上首,五印度學者所共崇仰者。慧天則對小乘十八部,該綜明練者,奘師遊西域時,日常互共切磋,在曲女城曾受挫於奘師,別後欽敬佇望之情,始終弗忘。因此遣使同寺的沙門法長,將書攜來,並贈白氈一雙,以表仰慕讚頌的意思。
慧師較執守偏見,未能措心於大乘方等之教,奘師於復慧師書中,曾力促早發大心,莊嚴正見,勿使臨終嗟悔!詞正意誠。足證其悲心之真切。
奘師在復書中,還附去渡河時所失經卷名單,請慧師等設法補來。尤見師對法寶之重視,未嘗一刻稍忘也。
一四○、學士助譯
顯慶元年春正月,皇太子忠就大慈恩寺設齋五千僧眾並敕朝臣行香,時有黃門侍郎薛元超,中書侍郎李義府,因參奘師,問翻譯經典固法門之美,未審更有何事,可以光揚?又問古來翻譯儀式如何?奘師報曰:法藏深奧,通演非易,然內闡住持佛法,端依釋子。而外護之建立,則屬於帝王。所以必須附托勝緣,方能廣益大眾。自符、姚兩秦以來,翻宣經論,除僧之外,君臣贊助。符堅時曇摩難提譯經,黃門侍郎趙整執筆;姚興時鳩摩羅什譯經,姚主及安城侯姚嵩執筆;後魏菩提留支譯經,亦由侍中崔光執筆及製經序,乃至齊、梁、周、隋,並皆如是。貞觀初波頗羅那譯經,敕左僕射房玄齡等監閱、惟今獨無。又慈恩寺聖上為文德聖皇后營建,壯麗輪奐,古今莫傳,但未得建碑,傳芳示後,公等能為之致言,斯美可矣。
二公許諾而去,翌日上朝為奘師陳奏天皇,一一皆可,並敕太子太傅就書左僕射燕國公于志寧等,隨時看閱潤色,並敕學士三兩人罷朝後為師助譯。
—— 擷取自《玄奘大師畫傳》─ 朱斐編述,菩提雜誌社發行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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