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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虎為護法的智聰禪師
智聰禪師，揚州人，住在安樂寺。當隋煬帝死去不久，天下大亂，他隱居在江淮中，經常誦念法華經，每每數日不食，但一點兒也不感覺到饑餓。
在他身旁，時常有四隻老虎圍繞著他，和他一起修持；聰師不吃，牠也不吃，聰師見狀不覺憐憫地對老虎說：「我的俗壽可能非常短促，如果你們要吃不妨吃些吧！」但是身旁的老虎卻搖搖頭，表示不願進餐。
這時候忽然有一位八十多歲的老翁，掖下挾了一隻船來對聰師說：「如果你要到棲霞的地方居住弘法，就趕快上船。」聰師聽了便要上船，經常圍繞在他身旁的四隻老虎卻流著淚，不願意聰師離開牠們而去。聰師對牠們說：「現在眾生正需要我們去救渡，如果你們願意就同我去吧！」
到了南岸老人忽然不見，聰師就領著那四隻老虎，一起在棲霞山的舍利塔中，坐禪經行。不久四方聞風而來，皈依在聰師門下的徒眾，有八十多人，大家一起在院中修持。聰師禪風嚴謹，遠近聞名，一直活到九十九歲，才無疾而終。
二○、志寬法師隋唐行道
志寬法師，河東人，出家後精勤修行，甚得人緣。
有一次，他拿了錢到市上去買絹子。店家說：「你把錢放在這裏，明天我把絹子給大師送到寺裡好了。」他就付了錢，回來為諸僧所笑；笑他已上當矣。他說：「我不曾負於人，想亦不會有人對我失信。」次日，店主人果把絹子給送來了。他把昨日的事講講，店主人笑笑而去。
夜聞甲胄聲 神將為護房
志寬法師常誦維摩經及戒本，他房中夜晚常聞甲冑叮噹聲音，偷偷窺之，見有神將繞房而行。
又有一次，夜聞房間有打樑之聲，同學寶通聞聲驚異不安。寬師慰之，然而敲擊聲音如故。次日察看房，樑己快折斷了，趕快用柱頂住。如非幽靈呵護，就有生命之憂。
慈心為患治疾 夜半毫光通明
寬師喜為人診病，無人醫治的病，皆招來他房中。有患膿瘡之疾者，他用口吮之，救瘉患者甚多。
一天半夜，忽然房中大明，看看房外也已大亮。他起來縫綻衣扣，也不知道那是半夜。後來召集徒弟們，見他們仍在睡覺，喊他們起來時，方知是夜半，不是天明。以後常有此事發生，便不以為怪了。
業報誠不自欺 流蜀路上行慈
隋煬帝時，寬師為奸人所害，下獄待罪而歡笑如昔，後來被配徒隸役於天路負土做工。同役之僧說：「這裏無人監督，可以休息休息了，你那麼努力幹什麼呢？」他說：「業報如此，何能自欺？違心行事，心不安也。」
後來，把他流配到西蜀去。行到陜州，有信士送他很多資財，他都沿路分散與貧苦的人，自己毫不蓄留，唯留一驢負經而行。走到潼關，有流僧暹法師者，足破不能行，倒臥路旁，哀泣至慘，寬師捨驢與他騎乘，自己擔經步行至蜀。
持齋行道 虎患絕蹤
當時，四川正患虎暴，路上行人稀少，過客常結伴而行。聞聽村里人畜，時遭傷害，虎中還有一隻虎王，其頭很大，身上有五色毛。
寬師行到這裏，都督張遜聞悉寬師之名，派人專請至衙，請問息患之法。寬師叫州縣人民持齋行道，各受八戒奉行。依言行之，當晚即絕虎蹤，莫知老虎所往，時人奉寬師為神人。
貞觀還鄉 祈雨雨降
貞觀初年，返回鄉邑，時州郡遇旱，官民共請寬師祈雨。寬師設壇自誓：「如不下雨，誓不離壇。」曝形兩日後，密雲四佈，三日後合境大雨，民命賴甦。
二一、禪宗四祖道信大師
道信大師，東土禪宗第四代祖，俗姓司馬，鄿州廣濟縣人，幼慕空宗，年十四時，禮三祖僧璨曰：
「乞和尚解脫法門。」
祖曰：「誰縛汝？」
「無人縛。」
「何更求解脫？」
道信於言下大悟，三祖授法已，住破頭山。
教念摩訶般若 神兵退賊圍解
隋大業十三年，至吉州，遇群盜圍城七旬不散，城中士民乏水，萬眾惶怖疲困，大師愍之，自城外而入，城中井水豁然而滿。守城刺史向他嗑頭感謝，並詢退賊之法：大師教念「摩訶般若波羅密多」，一時吉州城中士民皆合掌稱念摩訶般若……，賊眾望見雉堞如有神兵，大力士身長丈餘，威猛絕倫，嚇得驚散而去。
太宗欲瞻風彩 四詔稱疾不赴
貞觀十七年，太宗聞大師之名，欲瞻其風彩，詔赴京師，大師上表遜謝，前後三次，始終以疾固辭。第四次太宗命使曰：「如再不赴詔，可取其首回。」
使者至山諭旨，大師伸頸就刃，神色儼然，使者異之，回朝呈狀，太宗益加歎慕、以珍繪贈之。
付法法融 傳法牛頭
一日，大師遊至幽棲寺，遙觀氣象，知有奇異之人，乃躬尋訪，見法融禪師端坐修定。大師問道：
「在此作什麼？」
「觀心。」融答
「觀是何人？心是何物？」
法融無話可答，起身作禮問：「大德高棲何所？」
「貧道不決所止。」
法融又問：「還識道信禪師否？」
「道信貧道是也。」
法融引大師遶庵，唯見虎狼之類。大師舉兩手作怖勢。法融問：「猶有這個在？」
「這個是什麼？」
法融又無語。
停了一會，大師於法融宴坐的石上寫了一個「佛」字，法融看到竦然驚心！大師道：「猶有這個在？」
法融仍未曉悟，乃稽首請說法要。大師曰：
「百千法門，同歸方寸，河沙妙德，總在心源。」
法融問：「何者是心？何者是佛？」
「非心不問佛，問佛非不心。」
「既不許作觀行，於境起時，心如何對治？」
「境緣無好醜，好醜起於心，心若不強名，妄情從何起？妄情既不起，真心任遍知。汝但隨心自在，無復對治，既名常住法身，無有變異……。」
法融得法後，住牛頭山，是為牛頭宗。
路遇弘忍 付紹正法
一日，道信大師於路旁見一乞女手牽一子，大師奇其知，問其子道：
「汝何姓？」
「姓即有，不是俗姓。」
「是何姓？」
「是佛姓。」
「汝無姓耶？」
「性空故無。」
道信大師默然，求為侍者。女以夙昔有緣，捨之無難色。回寺與之剃度，取法名弘忍，是為紹法第五祖。
天地晦冥 樹葉變白
臨終時，對弟子弘忍說：「可為我造塔，世緣已盡。」又催急成，又問午時到否？眾答快到了！和尚還有何付囑？大師說平時已付囑不少。言訖而化。
當時，天地晦冥，樹葉變白，房側的梧桐也曲枝回房。大師時年七十二歲。
三年後，弘忍禪師開塔視之，大師端坐如舊，肉身不壞，因移回本處供養。
—— 擷取自《禪通行化篇》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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