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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開示篇
阿含摘記 宏覺法師主講於紐西蘭,佛教青年協會筆錄

  續上句:「身心都在業力當中。」

  佛說的四諦法就有兩種因果:世間因果及出世間因果;或者說是染的因果和清淨的因果。染的因果是因為有無明緣行、行緣識……這是一個染污的、不如意的、不清淨的因果。清淨的因果是無明斷、行斷……乃至純大苦聚斷,這是清淨的因果。佛就是講兩種因果,你如果還是順著自己的業流,順著自己的無明習慣去作種種的行業,那一定是有很多很多不如意的事會生起的,而且你得到的果是不如意的,是苦的。如果我們現在知道了流轉生死就是因緣的關係,緣起法的關係,我們就會生起信心,「學佛」是有方法可以出去的,是有路可走的。因果告訴我們,怎麼樣進來就怎麼樣出去,因此經常說的你在那�媔^倒,就在那�堛旭_來,也是這個道理。你從無明進來,也要從無明出去,把無明拿掉,你就出去了。生命有如輪轉,生命從那哪�媔}始?從哪�媯異禲H沒有開始,也沒有結束!我現在可以把它結束,只要將無明一搬掉就結束了,我們從染開始,從淨結束,把無明一拿掉,眼睛一打亮,這個夢就醒了。但是古人又說好夢最易醒,不好的夢醒不了。黃粱一夢做了四十年,從取得功名到做了宰相,到最後被殺掉而殺醒。我們現在還在夢中未醒,繼續夢下去,還想子孫後代一直做官做到底,那是沒有的啊!我們覺醒知道了,就出去了。我們現在修行就是開始作清淨的業果,從哪�媔}始破無明?也就是從因緣,從緣起法開始破無明,知道生死的真相,由無明緣行這樣的一個輪轉成生死的真相,當無明一破時,你的行為就清淨了。我們現在開始按照佛法所說的正見、正行來作日常生活的行為,那行為就清淨了,起碼是善的行為,不是惡的行為,就算流轉,還可以保持人身,所以佛法有五乘共法,有人天善法。我們學佛發願就可以達到主動,但是願也有不同的願,發心也有不同的發心。我們第一個要發增上心,發下輩子比這一輩子好的心,那要如何達到呢?作善事,最基本的是持五戒,修十善,絕對可以得到人身,而且比現在的人身更圓滿。這是主動力,隨時隨刻檢查自己的心行是否為善,若這輩子的人生有缺陷,能不能下輩子好一點?世世增上是為增上心。這樣修久了以後,再用心去思維,觀察人生中是否有個保證的力量?沒有!生死的流轉是無明來的,無明若沒有斷,就永遠會有生死流轉。佛說無明是起於不覺,無明起時你不知道,一起無明,一造惡業,又墮下去了,所以這是沒有保證的。人天善法雖好,但不保證,因此佛法說要層層往上提,我們不排斥人天善法,但人天善法不是我們究竟的歸依處。我們學佛的人不排斥其他的宗教,其他的宗教都是人天的善法而已,出不去這個三界,就算修到非想非非想處天,無色界的頂天,八萬四千大劫以後還是下來,下到哪�堙H這是蠻可怕的,若是在人道,是個低能的,因為你的意識被壓住了,神經麻痺不清楚了。所以修定修無想定的人要小心一點,我們修行也要找對方法,有些人打坐認為盡量不想;有些人打坐兩條眉毛愈皺愈緊,一看就知道錯誤了;打坐應該是歡歡喜喜像彌勒佛一樣;這個就是相,一現出來就知道了。有些人壓抑不讓他想,明明想是一個自然現象,而且他也是常性,也是法性。從無想天下來成為白癡,甚至這輩子就會得到果報,有人這樣子打坐,慢慢地記憶力就失掉了,也沒有分析能力,善的惡的也搞不清楚,認為甚麼都一樣,這就有問題了,現象世界是不一樣的,所以用功修行要分析清楚,我們要讀佛經,就是這個道理。要多讀佛經,但若釐不清楚,認為讀佛經功德很大,那還在貪當中,貪功德希望下輩子能更好一點,好一點危險得很,所以世間因果,出世間因果都要分析清楚。我們讀經、誦經要懂它的意思,佛在阿含經中說:「雖誦千章,不義何益?」雖然讀誦了千部經典,不了解意義,有甚麼利益?再說:「不如一句,聞可得到。」這是從修行角度而說,若你是求功德的,多唸無妨,佛經中說讀誦大乘是十種方法之一。但若是想成就一個出世間的清淨緣起,你一定要了解他的意思,才能夠得到。還有一句「雖誦千言,不義何益?不如一義,聞可得到。」雖然誦了很多很多的語句,不了解意義,有甚麼利益呢?不如一義懂了,我們剛說的一義──正見,知「色」是「無常、苦、空、無我、無我所」的。這一義你懂了,你聞了,你聽了,你誦了,就可以得到。希望大家在讀誦的基礎上,要了解它的意思,不要讀了一輩子,還不了解是甚麼意思。那怎麼度自己呢?這並不是說讀誦沒用,而是讀了以後一定要了解意義,才能夠在出世間的清淨緣起�堶捲ㄔ芚L窮的力量,也能與你主動的願力配合起來。

  生起增上心還不夠,這是世間善法,還應生起出離心。出離三界,出離煩惱的心是為出離心。並不是發出離心就要剃頭出家,若出了家不發出離心,還是一樣的。但這其中還是有分別的,出家確實比在家方便很多,起碼煩惱少一點。但若出家還是一天到晚為了柴米油鹽醬醋茶七件事去奔波,只是頭髮剃掉,心�媟迡o沒有去掉,還要現種種的相引起人家的注意來供養,這都是屬於邪命。傳記中有一個故事,一位師父在山中修行,一日他昔日的信徒請樵夫告訴師父,某一天要上山去看他。到了那一天,他一早起來,把佛堂擦乾淨一點,地也掃乾淨一點,收拾乾淨後坐下來唸經,一面等待信徒的到來。在他開始一唸經後,突然覺得不對,馬上站起來,從香爐�塈鴗F一把香灰,灑到佛堂上面去。他覺察到當天打掃佛堂的念頭就是錯的,為什麼平時不打掃乾淨呢?為什麼聽到信徒要來才要打掃乾淨呢?這個公案就這樣結束了。後來印度一位大師聽到這樣的事情後,讚歎說:「三千大千世界當中,供養佛最好的就是那一把香灰。」那是甚麼心?是出離心,是清淨無染的心,不容易啊!我們修行當中,一起心一動念,稍不注意就歪了,就偏離了。

  出離心發起後,雖然煩惱斷了,生死出了,定也得了,可以進入滅受想定了,甚麼都不想,這個世界與我無關了,那又怎麼樣?不過是個自私的自了漢而已,你還有親戚、父母,無量世的父母,他們都還在煩惱中,被煩惱煎熬,你都不理他們嗎?所以佛勸我們要發起菩提心,要把你的解脫知見推廣到別人,讓別人也知道如何解脫,這才是菩提,是大乘無上的心。菩提心,簡單的說就是把解脫的心擴大,擴大到每一個人,這就是菩提心。想「還未解脫的人」受的種種苦與我未解脫時一樣,然後將自己已得解脫果的解脫知見、解脫方法傳遞出去,這就是菩提心和菩提行了。這個也是業,是清淨的善業,出世間的清淨緣起,這些都落在因果當中,整個都是一個大因果,開悟知一切都是假相,這也是大因果,不是證了道就沒有因果了,因為所有的相都是「如來性」所現起來的,「如來性」所生起來的,所以心生一切法,這一點希望大家非常非常的重視它。

  我們知道業果的重要性,一切的行為都在業果當中,那如何從那�媔}始製造清淨的業果?接下去我們互相學習「守護」,守護我們能造業的工具──身、口、意三種,如何去改變它?如何去掌握它?如何去淨化它?這是一個重要的課題。在這�媔雇a地講幾個問題,業到底能不能轉?定業能 不能轉?不能轉、能轉,只是一個問題,時間問題,時間夠你就可以轉它,但是若已經報了,如這異熟果就轉不了。但是這個業造了以後,在果還沒有產生以前,這個當中可以轉。雖可以轉,但是若能轉的力量和業的力量不相等,轉的力量小於業的力量,就轉不了,時間來不及,你想轉的時候已經報了。所以有人問算命準不準,準,有沒有這種事情?有,過去的準,未來的不一定;你如果改變自己的行為就不準,如果還是一樣就準;但是不要太相信,有小神通而沒有智慧的人是困擾,有小神通而又有智慧的人,那不是困擾。我們的定業是可以轉的,靠我們的心力能轉,所以說「定業不可轉,三昧加持力」,三昧就是定力,定力即心力。心的力量非常強大時就可以轉;心的力量非常小,想轉又不想轉;想修,修一會又不想修;想布施,布施後又後悔,那就轉不了。

  所作的業會不會流失呢?不會!已作業絕對不失掉,那要怎麼讓它成果?需加功用行,加很多的因緣。我們現在發了心嗎?我們現在發了增上心,下輩子能不能得到更圓滿的人身果呢?不一定!這要看當中的緣能不能加,你的行為能不能調整去增加善業?若有就可以得到,這就是因果當中,還加上一個「緣」,這緣非常重要,因此說增上緣。增上緣有順增上緣與逆增上緣,我們發了出離心,修的是清淨行,得的是清淨果。若發了出離心,修的不是清淨行,例如找的老師跟你講錯法,你就得不到清淨果。因此善知識非常重要,講錯了誤人很久;現代出版業非常發達,寫書不負責任的人太多,現代人文學修養很好,文句很順,感覺也很好,你就讀了,慢慢就被污染,受到習慣的影響。

  業是決定的,但是能轉。若業不決定,那就沒有因果,是錯誤的。若業不能轉,就不能成佛了,我們現在學佛,就是在轉業,這才是因果的真義。所以說因果是確定的,但是是能轉的。佛在阿含經中告訴比丘,要勤行善業,行善不綴才有辦法。因善業的力量可以得到善終,臨終時善業是你的依據,決定是否有一個很好的臨終相。佛在阿含經中說,臨終時,所有的善業、惡業都會現前。人在臨終時,眼睛不行了,身體感覺不靈敏了,耳朵也聽不到了,只有獨頭意識,像放電影般,把你一生所作的善業、惡業全部放出來,如果都是善的,心�媟|很歡喜,沒有後悔,沒有懊惱。如果放出來都是害人,都是損人損己的事情,你會懊惱,作了惡業以後的陰境,以後的路不好走,會後悔、會痛苦,因此有善業就會有善終。

  另一點是要斷掉自己所作的惡業,斷業的方法要注意。佛在阿含經中講,要消除自己的宿業,第一,不是依靠咒術或祈禱,不是唸一些咒,佛、菩薩或那些明王就可以把我們的罪除掉,這是違背因果論。也不是向佛祈禱,讓我的惡業除掉,善業增長就好了。一定要心�娷鉣隉A要去做才可以,不是求求就可以了。第二點,你已經作了惡,不可能用甚麼水洗洗倒倒,就可以除罪。佛講了印度的一個實例,很多人認為到恆河�堨h洗一洗,罪業就輕了,佛說這是愚癡人的行為,很多人一直泡在恆河�堙A認為可以把罪泡掉,佛說這是愚癡人住的地方,這是錯誤的方法。正確的方法要修善,了解緣起正確的意義,來修福、修善、修慈、修四無量心,你的罪業就可以消失。還有一個是修五種善法,五種清淨的善法,「信」清淨的信仰,生起一個「精進」行善的心,生起「慚」心、「愧」心,以及生起緣起的「智慧」心,以這五種力量,可以消除你的惡業,這是正確的方法。

  我再三地提到,「已作」的惡業已經作了,如何去改變?首先要對緣起法確切了解它的意義,然後依緣起的力量去轉變,所以惡業也是緣起的力量,因為那時的心境、事情、種種因緣而造了惡業,我們現在要轉變惡業,不再繼續給它力量,給它因緣,以正確的智慧力積極行善,如此清淨的善業增長,惡業即消失。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