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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師開示篇
佛說八大人覺經 釋愍生法師講述

  續上句:「那你的身心都會得到自在。」

  第三覺知: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惟慧是業。

  這是屬於第三覺知,是說明知足為守道之根本,剛才講多欲是成為生死煩惱之根源,我們要了生脫死,就要修學佛道,所謂守於佛道根本,以知足為根本,在八種覺知之中,這第三覺知是指導我們要覺悟、醒覺和要知道,能覺知就是智慧,所覺知表示知足,知足就常樂,有很多人不知足,為什麼呢?因為沒有智慧,現在學佛法提醒我們要以智慧去覺知道:「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

  先說如不厭足,就會變成罪惡,「心無厭足」的「厭」就是厭棄,「足」就是滿足,心是沒有滿足的,有很多人感覺到,沒有一樣東西能令他得到滿足,其實本身已很快樂的了,但一樣不滿足,不滿足就會成為苦。所以佛遺教經有曰:「知足者貧亦樂,不知足者富亦憂。」如果我們能知道滿足,就算自己貧窮,會想到前世沒有修福,現在雖然貧,但能安於貧,安份守己,都會覺得快樂的,所以知足者雖貧亦樂,但如果不知足,就算你家財萬貫,都會覺得不快樂,因為對任何事都不知足,所以知足者,就算富有,都會感覺憂慮。

  遺教佛經亦云:「知足之人,雖臥地上,猶為安樂。不知足者,雖處天堂,猶不稱意。」知足的人,就算睡於地上,都感覺很安樂,但不知足的人,睡在最豪華的床,或處於天堂�堥獐邠�滿,都會感覺不稱意,不能稱心如意,就不快樂了,如果想快樂,應該有滿足感,自然會快樂,如不快樂,就會生起貪心,做種種罪惡,無所不為,結果就得一個「苦」字。

  有人問我,出家已有相當長時間了,感覺有什麼好處呢?我答知足常樂,於是這人又問,如果我們要知足常樂的話,現在只賺一千元這樣小數目,又要養兒育女和供養父母,這樣就知足,豈非沒有上進心?現在要解釋給你聽,不是叫你只賺一千元就知足,不向上求進取,要你樂於天命;如果你有本能,你不要只是安於現狀就算了,但你還有力量去做應做的事。所謂不滿足,是指你違背自己的良心而去做壞事,這樣不滿足而去貪求,是不應該的。但是如果你未能盡全力,去做應做的事,你努力些就可以賺多些,例如你每日賺十元就算,其實你應該可以多賺一點,而你又不去做,這就是懶惰,所以是不可以誤解的。知足是叫你盡自己的力量去做,但如果你超過你的力量,去多求多貪,所以就會是惟得多求,增長罪惡,做很多的罪業。如你已擁有一個安樂的家庭,應該滿足才是,但還要多欲多求,而你所做的是不合於法律,是超乎法律,去做犯法的事,這樣多求就是增長罪惡,但是如果我們能夠知足,心就會快樂。

  古時候有一個人,他騎在一驢子上,在他面前的人就騎著馬,他的心感覺不大舒服,覺得自己窮,而坐驢子,不及人家坐馬那樣威風,但當他轉頭向後望的時候,看見後面跟著他的人,只是走在路上,還滿頭大汗地推著一輛車子,非常辛苦,於是他立刻醒悟了。感嘆地曰:「別人騎馬我騎驢,衹細思量我不如,回頭更有推車漢,比上不足下有餘。」

  我們常時要學這個人的想法,我們日常的生活雖然不及人家那樣的高貴,那樣的享受,但你再看,有很多人甚至連衣食都不足,比較之下,你就應該覺得比上不足,比下有餘了,你比很多人還要好,身心感覺滿足,你自然就會覺得好快樂,就不會做那麼多罪惡,如果其心,一日不滿足,一直無止境的要求下去,你的欲望怎可以那樣容易填滿呢?人的欲望很多,而物質所能充滿你的欲望是有限的,在這人世間�堙A如果人人能夠安份守己,知足常樂,這世界自然會充滿和平了,所以佛提示我們心是無厭足的。

  有一首不知足歌形容得很貼切,大家不妨一讀:

  「終日忙忙衹為饑,才得飽來又思衣,衣食兩般皆具足,房中又少美貌妻;」一個人終日忙碌,問他為什麼,都是要為兩餐吃得飽,所以「終日忙忙衹為饑,」因為饑餓,忙碌工作,但「才得飽來又思衣,」兩餐解決了,郤又想穿得好些,因覺得衣服都非常重要的,有衣有食就希望得一好眷屬,在男人來說,娶得嬌妻又希望有妾或情婦。

  「出入無車被人欺,賓士汽車皆已備,又要服務好司機;」出入代步的交通工具,如果沒有私人汽車的話,可能被人看低,就算你擁有豪華房車,更想要求有穿上制服的司機,那才顯得自己的威風和體面。

  「銀行存錢千萬億,若無官職被人欺,一品當朝為宰相,又想做皇稱帝時,又想叛逆金剛山;」但無錢不行,於是又祈望銀行存錢有千萬億,但是若無一官半職,又恐怕被人欺負,於是有了錢後,又希望可以有一官半職,好像什麼MBE勳銜和什麼議員等等,就可以有權有勢了,古時的人就希望可以當一品或二品官,甚至想做宰相。但當上了宰相後又不滿足,又叛逆金江山,祈望做皇稱帝。

  「心滿意足為天子,又想成仙了天機,總之妄想無休止,一朝長蓋抱恨悲。」但做了皇帝後,應該心滿意足才是,但更想成仙,希望得到長壽。正如古代秦始皇做了皇帝後,希望得到長壽,於是派五百童男童女去找尋長壽仙丹。漢武帝也是希望得到長壽,吩咐人鍛鍊仙丹,但反而因為吃了仙丹,令到脾氣暴躁,賠上了性命,所以做了皇帝又想成仙,總之欲望是無窮的,沒辦法可以滿足,直至到死時也不會滿足的,飲恨地蓋在棺材內。這就是一首形容人世間不滿足的歌。

  其實在人世間有很多人都知道知足常樂的,佛法亦提示我們:「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如果你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得一想二,永無厭足,但世上的事情不是那樣如意,什麼事都可以令到你覺得滿足,不滿足的時候,你就起貪心,去胡作亂為,就會增長罪惡了。

  在八大仙人中之呂洞賓,他已成仙了,但想落凡間一走,看看人世間的根性是怎樣,如果遇到有善根性的人,就可以度之升仙,有一天,他在路上遇到一位小孩子,於是就向這小孩子發問曰:

  「小朋友,你有什麼東西想得到呢?你喜歡任何東西,我都可以滿足給你。」

  這小孩子心想這人很奇怪,怎可能想得到什麼,這個人都可滿足自己呢?心想就又不妨要求一試,就要黃金這樣寶貴的東西吧。

  「好啊,你就給我一塊黃金啦。」

  果然呂洞賓用手一指路邊一塊大石頭,立刻就點石成金,大石頭都變成金光閃閃的黃金,小孩子看到目瞪口呆,動也不動。

  「小朋友,你為什麼還不搬走這黃金呢?」

  「我現在不要黃金了,我要你的手指。」小孩子答道。

  「這樣大塊黃金不要,而要我的手指,為什麼呢?」呂洞賓覺得非常奇怪。

  「如果我要了這黃金,始終有一天我會將它花光的,但是如果能擁有你的手指,我隨時隨地都可以將石頭變成黃金,那樣多好啊!」小孩子答曰。

  「唉!真是眾生難度,貪得無厭,眾生的貪心真是無窮,心無厭足。」呂洞賓感嘆地說。

  我們普通人大多數都會有同樣的想法,可能有些人還會稱許那小孩子,讚同他的選擇正確,那樣你們又會選擇黃金或呂洞賓的手指呢?雖然黃金是會被用盡,但不是那樣容易就可得到呂洞賓的手指,呂洞賓要經過很多苦難才可修成仙,才能夠點石成金,你衹看人家所受的果報,而看不到人家的因,正如你看到世間上很多人很富貴,你衹看到人家的錢財表面,卻看不到人家因中的時候所捱過的辛苦,吃過很多苦頭,盡過很大努力,才得到今天的果報。

  我們學佛的人應該從因而起,所謂今生能夠富有者,就是因為前生能夠布施而得到的,今生能夠享受富貴榮華的,都是從前生所修得來的。我們想得到富貴榮華,前生已經通過了,就要從今生去修學,來生就自然也會得到富貴榮華,如果你勉強所得來的,正所謂惟得多求,例如去搶、奪、偷和劫,就會增長罪惡,到頭來要坐牢,一樣要受苦,試問一生人有幾多時光,坐監出來已錯過很多事情,自己的事業很多都不成功,所以我們要安份守己,要知足常樂,自然就不會做那麼多業。

  所以佛說:「心無厭足;惟得多求,增長罪惡;菩薩不爾,常念知足,安貧守道,惟慧是業。」就是講出世修道之人和普通凡大俗子,是有所不同的,凡夫俗子因為不厭足,所以就不擇手段,胡作胡為,好像有些走私販毒之徒,惟得多求,增長罪惡。但是菩薩就發菩提心,學佛弟子要上求佛道,下化眾生,這才可稱為菩薩,因為菩薩覺知道無厭足之心,多求多貪,就會做罪業而墮落,所以佛弟子能夠覺知這道理,就不是心無厭足,是不爾了,即不是好像一般之凡夫俗子,常念知足。

  「常」即表示時常,永恆的,「念」即要記憶著,要記憶著知足,「知」即你的智慧,「足」就是自己的身份是怎樣呢?自己應以自己的身份來滿足,能長年都知足和「安貧守道」。安於貧,貧窮本來任何人都怕的,貧窮是無衣無食,但是修學佛道之人,雖然是貧窮,但時常都能安住於貧窮之中,無貪無求,所謂修道之人,亦即身貧而道不貧,最重要是持戒修道,才是富有的,所以他能夠安貧而守於道。

  「道」就是道業,所謂有戒定慧之道,雖然是貧,但因為有持戒,就算今餐沒有吃,都不會去搶或偷,那就是能守戒而安於貧了,而且又能守定,在「定」之中以禪悅為食,不會因為世間之飲食而去貪心,因為他能夠禪悅,能夠守於道。由於持戒修道增長智慧,有智慧就能覺察到世間一切物質,都是從緣而起,為什麼我自己不能得到富裕或受人供養呢?只要我們能守於道,你覺得自己因為前世沒有修福,而令到今生貧窮,可見人家有很多人供養,而自己沒有供養,亦即自己沒有修福,所以學道之人能夠安貧守道,他們會為了今生,更會培植他的福和慧。

  佛經上說:「修慧不修福,羅漢應供薄,修福不修慧,大象掛瓔珞。」這是講述一個故事的,從前有倆兄弟,有一位是專門修福的,如有力量就會幫助人,又用錢財去布施人,時常去行財施和力施,於是他就培了很多福,但雖要他行了很多財施和力施,但他不重視修慧,而不修學智就不能斷煩惱,不斷煩惱就不能了生死,因為他只是修福而不修慧,他來世就投胎,做了宮庭中之大象,做國王的大象身上掛滿了很多瓔珞,出入很威風,但另一位師兄就不願意修福,不肯布施而只是修智慧,讀誦經典和修學定持法智慧,由修智慧中而斷煩惱,因此修証到阿羅漢而有神通。

  他想知道另外修福而不修慧的師弟,現在入了輪迴的那一道呢?於是他就用天眼一看,原來他的師兄弟,墮入畜生道,做了一隻大象,但這位師兄雖然做了阿羅漢,他時常托缽化緣,都得不到人家供養,因為他不修福而只修慧,只顧自己了生死,能夠了卻生死都總比他的師弟為好,因他已証到阿羅漢果,他想度化他的師弟,於是他就走到大象面前說:

  「你知道你前生都是修行人嗎?但你修福而不修慧,所以今生墮入畜生道了。」因此有這一句話說:「修慧不修福,羅漢應供薄,修福不修慧,大象掛瓔珞。」這師弟修福,做了一隻大象,雖然為畜生,但掛了很瓔珞,很威風,享受到人間的福報。

  現在菩薩教導我們身為佛弟子,要知道修福和修慧,自己除了知足,培植福之外,要安貧守道,而培植自己的智慧,守自己所修之道,使到自己培福培慧,令到自己福慧增長,這是修道之人所應該要學的,修道之人能安貧守道,惟慧是業,惟有以智慧為他的事業。

  「業」即我們人世間之仕、農、工、商等各種職業,但修道之人就以智慧為他的事業,最重要是要有智慧,有了智慧就可以破愚癡,貧窮是不重要的,有了智慧就可以安於貧,雖然衣食住行有所不足,但是能夠有智慧,就可以打破一切苦惱,修到出生死,甚至將來可以成佛,不像人世間之只求物欲的享受,因為人世間之物欲享受是有盡。

  就算你無厭足,想得到無數的錢財,但佛經上說,就算你家有千萬億,都是五家所共有的,是那五家呢?例如你的錢財是否可以保持永恆呢?正如前面所說世間是無常的,你擁有很多的財富,都可能遇到損失在水災和火災之中,放在銀行中都有可能遇上擠提,那麼水災和火災是屬於兩家所共有的,又例如被盜賊所劫去的,就是為第三家所共有,乃至到當時勢不好時,為官家所沒收,這是第四家,第五種就是你雖然有很多錢財,但你遇上不孝的兒孫,散盡你的家財,所以就算你儲蓄無量錢財,不惜多求或以不擇手段,去積聚很多的錢財,背地�堿O藏著無量的罪惡,更會讓兒孫去做惡業。

  但如果你的錢財是從積聚,從勞心勞力所得到的,你都要將你積聚的錢財去行布施,你要以你的智慧,思考怎樣去運用分配你的錢財,所謂將百份之二十去做布施修福,捐助有所需要的地方,面將收入之百份之五十作為日常的開支,又可將百份之二十作為儲蓄,儲蓄是每個人必須的,留下的百份之十可作為其他用途,例如做生意等各種投資,這些都是世間的人,應怎樣運用他們的錢財。

  菩薩要常念知足,不是說菩薩不需要金錢,而是用這些金錢去些福利的事業,因此菩薩是安貧守道,用他的智慧來分佩錢財,世間學佛的人,如果你有錢,也應學菩薩用智慧來分佩錢財,千萬不要不擇手段,無厭足地多求而做成惡業,積集這些罪惡後,將來就會受報而成為痛苦之根源,這就是菩薩指導我們要覺悟的「知足」為守道之根本。

(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