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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筆引文
秉承上暢下懷恩師的教誨,「讀萬卷書,行萬里路」,也參與「旅行弘法」。在一次朝山團中,有母女二人,母親慈眉笑面,緩步而行,女兒常陪伴在旁照料;多在上下車和用餐時見到她們,心想:「好一個孝順女!為照顧慈母,常落後於大隊,不惜少看風景名勝,其隨和忍耐的稟性,實在難得。」在〔佛法概論研讀班〕裡,發現她倆也在班上,兩人用心聽講,女兒還時而做筆記;當老師遇上認真學習的學生,也不好意思矇混亂講。一次法會後又遇見她們,於是上前攀談,才知道年青的李蘊娜居士,已取得香港大學的哲學博士學位,並且已為人師表;她的學生有福了,好一位尊師重道,才德兼備的老師!
雖然研讀班的「人流動性」頗大,但也不乏中流砥柱的支持,令法堂上不至出現門堪羅雀的光景,另外還不時有隨喜聽講的新面孔;坐中有碩士、博士生,當然少不了眾多「社會大學」的研究生和教授!相信印順導師也會老懷安慰,他老人家所演繹的佛法,繼續啟發著為求正法義理的後學佛子。李居士這篇《我的學佛過程》文章平實真摯流暢,最重要是她能夠將所聞所學的佛法,應用到日常生活中去,並且能自我省察,「勝不驕慢,敗不氣餒」,邁向學佛修行的正確方向。希望研讀班的其他同學,也能寫下學佛心得與大眾分享,同時緊記印順導師的開示:「學佛法以正見為先,有正見能起正信正行。內以淨化身心,外以利濟人群。尤須知時知處,適應時宜以弘法,正法乃能久住於人間。」
釋定賢法師
自小對佛學充滿興趣,不過沒有想過皈依。到寺廟拜佛、往靈山朝聖、聽佛學講座,都只是一心做母親的「護花使者」。心想,學佛的過程艱難,佛弟子守戒甚嚴,如此高難度,還是做個旁聽者比較好。然而,一次偶然機會,我發心皈依了。我跟母親都是佛門中的「盲頭烏蠅」,不知道如何修行,也不知何謂正信佛弟子。於是,又一次偶然機會,得悉定賢法師開講上印下順導師的《佛法概論》,在不知道研讀班所要求的程度下,我們就上課去了。
雖然在大學�堣]曾修讀佛學課程,但是教授所教,跟法師所授的卻大大不同。說到佛理之處,法師每每把弟子應如何理解,如何修行,仔細道明。起初不太明白為何法師對名相這麼執著,三法印、四聖諦、六波羅蜜、八正道,每每不厭其煩地提醒我們要注意,懂得背誦,而且次序要正確。後來開始明白法師的苦心,這是學佛的基本,起碼人家問何謂佛教的時候,我們也懂得回答。
學習佛理,不是一步登天。但發心學佛修行,可刻不容緩。法師金句,往往令我印象深印。第一句就是:「皈依要趁早,受戒要趁早,勿給自己借口,你以為自己可以等,但無常不會等你。」一句說話如斧劈進內心,沒錯,無常不等人,要修善,立地即修。那時,我那小小心房,竟想行菩薩道。但是,初學佛的我,修慧入門也沒有,如何修,又如何渡人?我打算由我的職業開始,我是教書的,就由學生入手吧,在教材中滲入點點義理,強迫與我比較親近的學生背《論語》,希望透過比較容易接受的儒家經典,誘導他們觀照身心。不過,我的火候不夠,在一次教訓學生後,我沮喪起來。自己修行不夠,表達技巧又不好,急於求成,會不會好心做壞事?
隔一星期,法師又說:「只要起心動念是善意的,所做的事就算結果不如理想,也壞不到哪�堨h。」於是,我又滿有信心繼續「渡」我的學生。問題很快又來,我在自己的工作上也遇到不少難關。渡人難,渡己更難。當一切是非撲面而來,想靜下來觀照無我、因緣,要放下瞋恨、口業,難啊,難啊!再隔一星期,法師再說:「好聽的話多不真實,罵你的說話,十之八九就是你問題所在。」回去以後,好好想起各人罵我的說話,的確錯在自己。我問,如果人家不罵我,我會不會覺得自己有錯?最後才驚醒,原來狠狠一句責罵,助我防止了日後更大的錯失。如是者,第二天回學校,碰見前幾天指著額頭痛罵的大姐,我馬上像遇上恩人般笑了起來。然後,聽到有關自己的是非,我想的卻是為何會生這樣的誤會,心�堳賰N消失,卻倒同情那位老師起來。
以為自己過了一大關,會有進步。誰知問題更大,不如意的事情接踵而至。就算再提醒自己因緣和合生,緣起亦緣滅,我也很難作如是觀。
抱著沮喪的心情上課,法師又說:「可不可以把所有害你的人,都看成逆行菩薩?他們都是來激勵你修行。」沒錯,太自在的話,也許就像北拘盧州的福德之士一般,看不到苦,不用修行學佛了。人要在苦�堭瓣耤A才能助人了生脫死嘛。與此同時,在另一道場�堙A一位法師說:「自己坐禪修行再好也沒有用,境界一來,若受不到考驗的話,一切都是枉然,所以我們要入世。」兩位法師的說話,差不多同時打進我心。生活這麼多逆行菩薩,我真幸運。
不同的境界,自有不同的考驗,無須為自己有甚麼進步而沾沾自喜,莫過份自我陶醉,因為更大的境界一來,可能如同巨浪來襲一般,把之前所修的通通打散。無奈的是,工作單位政策突變,逆行菩薩之多,有時實在不勝應付。辛苦工作,時有迷失本心。回到家�堙A看見花盤上出現成百隻小蟲子,第一時間竟在想如何把他們消滅……堅持佛弟子本心做事,實在萬分艱難!不過在艱難中自省,在苦惱中爬行,亦是另一番感受。我學佛的時間很短,天天犯錯,天天懺悔,卻反而令我學佛的信心更堅定起來。我無悔學佛的道路,但願世世常行菩薩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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