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謂菩薩道
「菩薩」是「菩提薩埵」的簡稱,梵文(Bodhisattra)的音譯,義譯「菩提」即覺,「薩埵」即有情。就是說,凡上求佛道,下化有情(即眾生)的佛弟子。
如何上求佛道,則何謂佛道?佛即自覺、覺他、覺行圓滿。修學佛道有多種法門;終不離為度化眾生。我們今天有幸得聞佛法及如此多的經典,也是「佛陀」為化度眾生而說的。
學佛法門雖多,對眾生方面,唯離不開一顆「慈悲心」。而對個人修行方面,不離守五戒、修十善、力求無過及努力去減少「貪、瞋、痴、慢」等煩惱。
求佛道為求自覺(對己),後而覺他(為眾生)才稱得上菩薩。所以上求佛道、下化眾生是二等於一,一等於二的問題。
修行為己、慈悲為眾生
數月前與數位同修一同午飯,由於大家都是新認識的禪坐班同學,所以在點菜前,先問明白是否素食者。發覺每遇到這類情況,同修們必定為未能茹素而感到尷尬;必定加上種種解釋。「因為什麼︰︰不方便但是已少吃了。」答案是千遍一律的。
為何要解釋,吃肉又有何不妥?修行佛法卻吃眾生肉是否有點兒那個嗎?
因為大家同是學佛,交談同時也離不開這些問題。「你們認為那樣罪業最易犯的?」其中一人問。大家正在想的時候,發問的人又自行先作答:「是口業!」「哦,對!」大家異口同聲地認同。她說自覺很慚愧,因為同事間經常有爭執雖自知不妥,卻又控制不了。正是我不犯人人犯我。「對!」大家又再異口同聲地非常認同。最後,大家都感慨辦公室真是一個修行的大道場啊。
其實,那兒都是道場啊!只不過我們留在辦公室時間最長。那兒利益衝突最多。所以是非亦最多。也有CEO說過:「人生最精力充沛、最精采的時間就在辦公室渡過。」既是這樣,我們就將人生最重要的事在辦公室�G辦妥吧─這就是修行。
沒有瞋心怎會作口業。這是對境的一種情緒反應。例如喜、怒、哀、樂等。我們從小就習慣了或是放縱自己而作出這些反應。我們要學習面對境而心不隨之而流轉。尤其在被出賣、誤會、誣告、羞辱時,有修養的人是不會有太大的反應。既說修養,當然是修習培養來的。修學佛法亦然,還要一生精進而不顛倒。
我曾聽過一則故事,有一弟子問:「世上可有瞬間開悟?」師傅反問:「一眼望見月亮,又需耗時多久呢?」
弟子疑惑地問:「那麼,多年來精進不懈地修持,又有何意義?」
師傅回答說:「人可能需要畢生的時光培養視力,但『看到』卻是在剎那中完成的。」
的確,修行需要畢生的努力,但總得有個開始。
長養慈悲─戒殺吃素
在我初發心學佛之時,那是二零零二年十二月的事。我誤以為佛教徒是要吃全素的,那時尚未接觸過任何有關佛教機構,也不認識佛教徒。心想佛教徒很清高!又想環保人士也能堅持吃全素,我也該做得到的。後來才知有「三淨肉」這回事;也幸好是因誤會的這個因緣,今天我已是吃全素了。
較早時,在素食學會的一個網站上 (www.vegsochk.org) 的討論得知,佛教徒吃素是出於楞枷經的。
在《溫暖人間》第120期演慈法師對吃素的答問如下:「問:『為何佛教不許佛教徒吃肉?本人認為如果佛教認為眾生色身既是四大假合而成,那麼我們吃的肉應只是四大假相而已,只要不是為吃它而殺它便是,為何要執著不可吃肉呢?』法師回答:『佛教提倡戒殺素食,但非規定所有佛教徒都不許吃肉。佛教主張戒殺素食是本著一個慈悲心,佛教視一切生命平等,凡有生命的眾生,都應被尊重,沒有人有權操縱眾生的生死,殺者有的只是強力。佛教主張不要蓄意傷殺眾生生命,所有肉食取自眾生,都是因食而殺,殺牠命以補己身於心何忍,所以佛教主張素食。
佛教說「不執著」是對治人們自心煩惱的方法,而不是以「不執著」為藉口來傷害眾生。眾生色身是四大假合,人的色身也是四大假合,若以你的說法,是否人死後的身體應該拿來給人吃呢?為何我們對人的身體要執著,對眾生的色身則不執著?所以,你的理論根本不能成立。』」
在佛學初班中,寬濟法師這樣說:「佛沒說不可吃眾生肉,而出家人吃素只是梁武帝說的。佛教徒是可吃肉的。藏傳佛教及南傳佛教,例如泰國、西藏的僧人也多是吃肉的。」但法師最後卻補充說:「不過,吃素的人確是慈悲些。」
此外,也曾聽說過:「佛制有結夏安居,為的是夏天多蟲蟻,不外出是不願傷害這些細小生命。」
又佛經故事說:「佛觀一缽水,八萬四千蟲」。所以,佛叫弟子們不可用天眼來看水,否則水就不能喝了。
為什麼,殺死這些微生物也算是殺嗎?但是,吃牛、豬、羊或雞就不算是殺嗎?所謂吃「三淨肉」的說法是有問題的。可知市場上「供與求」的道理嗎?沒有市場需求,那裡有人再操這些殺業呢!我雖不殺伯仁,但伯仁為我而死。「馮居士說:『自己吃肉,叫別人去承擔殺生之罪業,其實惡業更重!』」
就算真的沒有經典支持,也該依「佛法」的精神來做。
沒慈悲心的佛教徒
其實不論任何宗教,在初發展的階段時,會遇上不少阻力。如果規條太苛刻,那還有人信佛。沒有人信佛,佛法再難傳下去。「三淨肉也許是個暫時的方便」。
但現在該是時機成熟的時刻,許多研究也証明素食健康,既然如此,各位菩薩該發心茹素。否則也比不上一些環保人士。環保界為地球可持續發展、與自然及自身的健康而吃全素。而佛教界則是為了慈悲故。但事實看來,大多數的佛教徒一點兒也「不慈悲」。
剛在六月十四日的法會上,觀成法師又一而再說了眾生在屠房如何被殘殺的慘況,說眾生確是為我們受苦不少。勸各位佛教徒要吃全素才對。他又問在座有多少位人士是吃全素的。舉起的手大概有二十吧。這樣的數目,真叫人生起我慢心生。
餐食眾生以自肥的菩薩
以下節錄自虛雲和尚年譜:一九五二年十二月十七日講於上海佛教界祝願世界和平法會;慈悲心願菜根香,大照記錄一段文(參閱「虛」207及208頁)『:師(雲公)主玉佛寺法會。輒示眾曰。「學佛當以明心見性為本。斷惡修善為行。須知佛心無殊。眾生一體。至於殺生食肉之事。尤萬萬不可也。」一日。有居士謁師。問曰。「弟子有善根否。」師曰。「若無善根。安得到此。」又問。「弟子將來能成佛否。」師曰。「一切眾生畢竟成佛。汝亦當成。」其人歡喜禮謝。師乃問曰。「汝持長齋否。」答云。「尚未。」師乃諭謂「食眾生肉者。斷大悲種。今後宜力持長齋。方能與佛法相應。」憶余(筆錄者)往昔初學佛時。齋戒之事。亦不嚴謹。堅持不殺。隨緣飲食。師曰。「大乘行者。因於眾生。發菩提心。成等正覺。吾聞往劫菩薩。發菩提心已。生生世世。行菩薩道。至於自捨其頭目手足。以為眾生者矣。未聞有餐食眾生以自肥者也。食肉眾生。斷大悲種。即所謂三淨肉者。佛亦不許。如楞枷經說。其明證也。」余聞而惕然。自是不復食肉。則凡粗涉門徑。以理自高。乃至以方便自恕者。誠不免坐膚淺蹈空大病矣。』
筆者確是罵得對。
初發心的菩薩該下決心,斷了這個「貪」戀美食的心;否則,連慈悲的種子也沒有了,更不消說更高層次的「救度眾生」。
再說修行─禪修
一般人都看不到自己眼中的大樑,卻看見人家眼中的棘。修學佛法的人,該看到自己眼中的大樑,也要能看到自己眼中的棘,卻不要看人家眼中的棘。必先要看到,才能修到。要不然,修個什麼?
「知止而後能靜,靜而後能定,定而後能得。」而六波羅密第四是禪定。首先要能察覺到內心的情緒起伏,即觀到自心的增減相,才能把它降伏。禪修確能令我們察覺到內心細如微塵的活動及控制它。例如,在它生起以後,便立刻察覺到它,把情緒平伏。進一步是在它生起之時,已察覺到它。再進一步,是在它未生起時,不讓它生起。要行、住、坐、臥時刻都保持這個覺察。
「我慢心」─佛教徒專利?
真奇怪,在眾多宗教中,相信只有佛教徒才有這個「自覺修行了得的我慢心」。這個自覺與眾不同的「心」在禪堂內產量較豐富。這可能是修禪是利根上智人修的法門,即是說只有利根的人才會跑進禪堂。
我第一次接觸佛教,就是在禪堂(在明報新界東專線的每週活動表中)找到了一個禪修課程,還以為是佛學班。原來,這是南傳的禪修方法之一。非常辛苦的一個禪修方法。第一課以後,已嚇跑了大部份的同學。課程也簡單地教授了四念住經,但沒有什麼儀規要遵守,像到了一個住宅內上課。完了這班,又找到另一班,是借用的道場,又是南傳的,同樣是教同學們覺察當下。可是在中途,沙士發生了。禪座班要關閉。到沙士過後,在七月又找到另一個禪場。這個是「禪宗」了。這個名詞,我當時不認識的。這裡規矩多,我一點兒也不懂。又遇上這麼多利根上智的菩薩們,日子不好過。到現在我又找到一個新的禪場,也同時找到那些了不起的面孔。
真可笑,這樣的態度,在神教中是絕無僅有的。神教徒的過份熱情、佛教徒的黑臉。兩個極端,同樣嚇人。
這樣子如何下化眾生?下化眾生,是利益一切眾生。神教在這方面一般都做得不錯。現今社會競爭大,連宗教的市場也競爭得相當劇烈。佛教在市場的業績已大不如人,縱使道理更好,也難免曲高而和寡了。
現今世人根性低劣,無不愛追逐色、聲;凡事愛看表面。沒包裝好怎與人家競爭。沒有資源包裝硬件,也該在軟件上下功夫。軟件就是每一位佛教徒、每位未來佛呀!諸菩薩的行為比任何出色的經典更重要。教外人未有機會聞到佛法,卻已看飽了諸菩薩的相狀。
學佛一年多了,看了不少書籍,自己也努力學習,體會到神教不論在教理上,在修行法門上,確是較佛教遜色。且發覺到較高層次的佛法,不是根器淺的人能領悟到的,也怪不得這些神氣的菩薩們了。
虛雲和尚曾說:「海不棄魚蝦。所以為大。佛法以性為海。無所不容。」請諸菩薩切莫小看魚蝦。修佛之人,不應與佛法背道而馳,本末倒置。
要是做不到一位好菩薩,也不要做一位惡知識。讓教外人有一個謗佛的機會,既利益不到眾生,也壞了人家與佛的因緣。
阿隬陀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