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四天(八月五日)
早餐後,我們前往丹布拉石窟寺,該寺建於一座圓拱型、頂部光禿禿的五百英尺高大石山石窟內,婆多含摩尼王及其王族成員於公元前四三年逃避泰米爾族入侵期間,曾在該隱蔽的天然石窟暫居,石窟於一一八七至一一九六年間由Nissanka
Malla王修葺,將石窟分作五個石室,其中以第四石室最大,石窟於一九三八年翻修,沿窟走勢開鑿滴水縫,令石窟常年保持乾爽,最奇妙的是第四石室,滴水縫竟由下向上倒流至室中儲水池,石窟壁全以天然顏料畫滿色彩斑爛的圖案及佛像,整個石窟寺安放了近一百五十尊大大小小彩塑佛、菩薩、羅漢、天人、印度教天神造像,單單第四石室的佛像便有四十八尊,其中兩尊為臥佛。另外,斯國末代國王毗迦羅摩王師子(Sri
Wickrema Raja Sinha)在該處亦有一等身雕像。
該寺共有臥佛三尊,據莎莎講解,臥佛分兩種,辨別方法是看佛的腳指,若左右腳指稍有前後,便是睡佛,若左右腳指平排,乃示涅槃相,第一石室的石臥佛是睡佛,第四石室兩彩塑臥佛為示入涅槃相,不過,兩種臥佛都張開佛眼,原因是斯國雕匠知道人民希望能常見佛,故雕刻臥佛時就將眼部做成慈目微張,以便眾生透過與佛作眼神接觸感到安慰。此行所見,斯國佛像多鼻尖頰豐,肩寬修腰,袍衣腰帶線條簡潔自然,與中國晉代之佛像雕刻較為接近。我們其中一名團友在第四石室向師父表示見到窟內佛像發光,是為旅途中一件不可思議的事。
參觀過石窟寺後,我們啟程往四十七公里外的中部城市康堤,並於城中的山腰餐廳午膳,觀賞金光閃耀的佛牙寺(Dalada
Maligawa)及康堤湖遠景。當天大部份時間有雨,由於莎莎要為我們安排參觀佛牙寺密室事宜,故利用下午自由時間獨自往康堤湖畔散步。該湖由末代國王毗迦羅摩王師子於一八零七年強徵民力建成,湖上建有避暑的夏宮,由於建造目的只供遊賞非為灌溉農田,康堤人民認為當時正值外強入侵,國王仍然浪費國家資源作私人玩樂,埋怨勞動成果最終只會為入侵者享受,果然英國於一八一五年將毗迦羅摩王師子放逐,更將其王冠及王座運回英國(至一九三七年才歸還),又把康堤湖變成划船用的遊湖,在湖畔築起散步徑。漫步走在大樹林蔭的散步徑上,遠望雨中的佛牙寺區,較山腰俯覽全景又另具一番景致。
由於泰米爾之虎遊擊隊曾於一九七七年企圖用炸彈破壞佛牙寺及佛牙舍利,尤幸炸彈只炸破了佛牙寺鼓殿大門,未造成人命及佛牙舍利損失,但斯里蘭卡政府自此加強了對佛牙寺及佛牙遊行盛會(Esala
Perahera)的保安,我們傍晚須經過安全檢查才能進入到佛牙寺前街的酒店,吃過晚飯後,我們便下樓坐在門前早已預訂的椅子上,靜待七時遊行盛會開始,對面行人道上,早已站滿了上午已到此尋覓最佳觀賞位置的人群。
佛牙巡遊活動自吉祥雲色王(Sirimeghavanna)三六二至三八九年迎來佛牙舍利後開始舉行,但古代佛牙巡遊慶典與近代佛牙遊行盛會已截然不同,後者始自一七四七年吉祥稱王獅子(Kirti
Sri Rajasinha),該王不但禮請泰國僧團來斯重振該國佛教及傳授比丘戒,還接受僧團建議,將當時盛行的每年一度祭祀四大印度教天神遊行活動納入佛牙巡遊隊伍之中,每年由大象將佛牙舍利自佛牙寺密室中請出,供人民禮拜。不過,由於近年斯國民眾認為將佛牙搬離其安放位置不吉利,而且佛牙出遊勢將增加保安壓力,現今佛牙遊行盛會已不再請出佛牙舍利,只將複製的佛牙舍利寶塔置於大象脊背轎子上參加遊行。另外,因該國已不行帝制,巡行隊伍最高主持人現已改為佛牙寺首席監護人(Diyawadana
Nilame)。
今年佛牙遊行盛會會期由七月二十八日至八月十二日,首五天是植樹、許願及四位印度教天神隊伍在印度教寺區內進行一系列祭神活動,七月二十八日首天稱為Kap
Situweema,七月二十九日至八月一日四天稱為Devala Perahera,八月二日至六日稱為Kumbal Perahera,此時佛牙寺的佛牙隊才加入巡行隊伍,五個巡遊隊先於佛牙寺門前集合,再按順序先後步向主要街道作公開遊行,八月七日至十一日稱為Randoli
Perahera(意為王后轎子遊行),以往國王會在此五天加入巡遊隊伍,象群及表演人數亦逐日增多,論場面最盛大壯觀,當推Randoli
Perahera最後一天,至於八月十二日月圓日稱為Day Perahera,巡遊隊伍及人群會在上午先繞佛牙寺三匝,再將各神像迎回原寺廟供奉,慶祝儀式至此才告結束。
我們參觀的是最後兩晚Kumbal Perahera, 巡遊在一輪鞭炮聲中開始,先頭部隊是執鞭隊,鞭子手將鞭頭藏於帽中,運頭功將鞭子打向地上發出啪啪聲響,其意在驅邪開路,此時觀眾會向街道拋出硬幣,讓鞭子手拾取以表謝意,隨之而來是國旗隊、佛旗隊、舞火雜技隊、擊鼓隊和歌舞隊,接著是坐在大象上手持佛牙巡遊詔令的化裝官員代表,此時巡遊主角-背馱著複製佛牙舍利寶塔、身披黃色刺繡及黃色小燈泡禮服的大象才緩緩步入眼簾,大象身後是穿著華麗古代服裝的佛牙寺首席監護人Neranjan
Wijeyaratne,一臉嚴肅地在我們面前走過,之後才輪到身披紅、黃、藍、綠四色刺繡和四色小燈泡禮服的大象,馱著四個印度教天神-保護神像(Natha
Dewala)、毗濕奴神像(Maha Visnu Dewala)、戰爭神像(Katharagama Dewala)及女神像(Pattini
Dewala(大梵天王妻))的轎子,夾雜在擊鼓隊和歌舞隊中徐步而行,大象左右兩旁多數有小象護從,雖然他們腳上都上了鐵鏈,但當聽到歡樂而有節奏的鼓聲,小象們身體會跟著搖晃起舞,樣子十分逗趣可愛。執火隊則沿途伺立,把整條街道照耀如晝,巡遊活動為時約兩小時才告結束。
第五天(八月六日)
傳說佛陀左犬齒舍利在印度時一度落入印度教徒手中,他們曾嘗試以大鐵錘敲擊佛牙,但當發現碎的不是佛牙而竟是鐵錘後,印度教徒只好將之送還佛寺。自印度迦陵伽國王子陀多及王妃稀摩梨,於三世紀初將佛牙舍利藏在王后髮髻帶到斯里蘭卡的阿奴拉達普拉後,佛牙雖曾於某些戰亂期被埋藏在深山茂林內加以保護,大部份時間仍隨著斯國王朝更替逐漸向南遷移,自Vimala
Dharma Suriya一世於一五九二年定都康堤,並在其王宮旁興建兩層高佛牙寺,佛牙留在這個風光明媚的山城已屆四百一十年。
萄葡牙人於一五零五年後逐步控制斯里蘭卡,不斷打壓佛教及印度教,傳播天主教。據稱佛牙舍利曾於十六世紀在葡國總督、主教及貴族面前,遭搗為粉碎,骨灰燃燒後被倒入大海,但卻神奇地在海藏重合成一枚牙齒舍利,自行飛返其多重寶塔。英國人於一八一五年奪取了斯國政權後,曾將寶塔打開,並論定內裡一枚被金線圍繞的褪色物體屬於牙齒,但因其長達兩英吋,認為該牙齒似屬鱷魚多於人類,不過,由於楞伽山的佛足亦長達三英尺,故最終沒有結論。
莎莎安排了清晨到佛牙寺朝禮佛牙舍利,故我們早上四時便起床,經過安檢,到達佛牙寺大殿右邊的鼓殿時,晨鼓手還在敲著鼓,殿內氣氛莊嚴肅穆,我們排班後就靜下心來邊聽著鼓聲,邊等待上閣樓密室禮拜佛牙。現今的兩層佛牙寺,建於一七零七年至一七三九年Viraparakrama
Narendrasimha王在位期間,寺院與王宮相連,后宮則在寺院之後,大殿前的八角樓由毗迦羅摩王師子建造,曾被泰米爾之虎炸破的鼓殿精雕銀制大門現已修復。我們須由窄小樓梯登上閣樓,越接近佛牙密室,越感到佛牙舍利似有攝人的磁力。由於密室地方較狹,而我們人數眾多,大家只能輪流近前,向密封於七層,由七寶嚴飾寶塔內的佛牙舍利匆匆問訊,輪到自己問訊時,但覺一股感人至深的震攝力溫暖地流貫全身,情況竟如一九九七年北京佛牙舍利來港,站在迎請隊中的我,當佛牙舍利寶塔最接近自己一刻時所感一模一樣!
我們接著轉到閣樓另一端,向另一個層迭的舍利寶塔問訊後,才下樓到大殿佛像前跪下念誦心經,並參觀懸於牆上的佛陀出生、修行、成道、說法及入滅油畫,殿內金、銀、石、木、象牙雕刻裝飾雖工巧華麗,金碧輝煌,但不失清淨莊嚴。離開時見寺旁象園內數隻大象正在吃樹葉,寺前大道植有無憂樹,花果都長在交迭下垂的粗氣根上,原來佛母摩耶夫人在返娘家產子路上生下佛陀時,就是以此種樹作為遮蔭。無憂樹多長在斯國中南部。
回酒店進早餐後,我們便出發到位於科倫坡以東約四十公里的楞伽山,該山在斯國國王及人民心中的神聖地位,無異於泰山之於古代中國皇帝及人民心中的地位,國王們定期朝山禮拜佛足,並開山建路,在山上建有寺院。「楞伽」漢譯為不可往,意思是說只有證到阿羅漢果位,有了神通的人才能夠到那�媗它羃〞k。據《金剛智行記》,金剛智三藏來唐弘教譯經前,曾到師子國瞻禮佛牙及登楞伽山,《行記》指該山「多諸猛獸、師子、毒龍、野人、羅剎、黑風、苦霧,常守護此山上珍寶,非是禮聖跡人,不可升上得入此山。」又說金剛智三藏「方至山頂,尋求靈跡,見一圓石,可高四五尺許,方廣可有二丈,佛之右足隱在石上。見有損缺,心即生疑,謂之非是佛跡,仰天號泣,憶昔如來。遂感五色雲現,及有圓光佛跡相輪分明顯現。聞有聲言:『此真佛跡,但為往代眾生將來業重,留此跡耳。』」金剛智三藏後發覺野人將小石置佛跡上打碎取吃,謂以治心痛,才知為何佛跡漸損。
朝楞伽山最佳時間為十一月至翌年四月,該山共有兩條山路,一為難行道,一為易行道,前者供登山用,後者供下山用,有說倘走易行道登山,便不算朝過楞伽山。現今山坡上建有寺院,山頂有一平臺,中間為一塊岩石,上建小廟,廟門外掛一口鐘。廟中有一巨大似人足之凹陷大坑,長約四點九英尺,寬二點五英尺,足印深有三點三英尺,終年積水,但清澈見底,朝拜者每用手蘸水拂面,認為可避邪消災,聖足旁有壁龕和一盞長明燈。有趣的是,不同的宗教徒各自認為此足印屬本教聖者遺跡,如伊斯蘭教徒認為先知穆罕默德曾到此山停留,故足跡為先知腳印,印度教徒則指此印屬濕婆神,天主教徒卻以為那是人類始祖亞當從伊甸園逃回人間,降落此山,用單足站立一千年所留下的足跡,故此山自葡人入侵後又名亞當峰,至於基督教徒就認為腳印是聖多馬足跡,總之眾說紛紜莫有定論。
當天大部份時間雨點紛飛,司機需要慢駛,由康堤至楞伽山腳車程逾五小時,沿途路過多片綠油油的茶園和大小城鎮,中午時分才接近楞伽山腳,雨季山路常遭草叢遮蓋,我們只好隨師父撐著雨傘闢道而行,並儘量走向山邊,可惜山頂始終為濃霧所罩,等了超過半小時雲霧仍然圍繞不散,大眾只好失望而回,最後「撤退」的是師父,他說等了許久,算是看到七八成,而我呢,看到十成,不過是在明信片中(一笑)。楞伽山形狀與中國和香港的山無大分別,只是山頂較平,可容建寺,其實山有雲霧圍繞才有靈氣,看不見山頂還可讓我們留有想像空間呢(阿Q)。在往回走的路上,因路濕泥濘,草地上冒出許多水蛭,部份更沾到一些師兄身上並將其咬傷,不過大家將之視作供養和消業障,將咬人的水蛭放生,待尋遍身上再無水蛭後,說說笑笑也就沒放心上了。
回程路上仍下著雨,但當晚上佛牙遊行盛會開始時,雨又停了,真有點不可思議。
第六日(八月七日)
早餐後前往康堤市郊Wattegama的Meegammana Rajamaha寺探訪,該寺離公路尚有一段距離,須轉乘住持Maningamuwe
Piyarathana準備好的客貨車走一小段窄路才抵達寺院,毗鄰的小學學生早已列隊寺前以示歡迎,我們隨師父到大殿禮佛及誦心經後,參觀了寺內的藏品,包括一書櫃貝葉書、古代國王贈予僧王說法遮面用的金線刺繡扇牌、佛舍利寶塔等,住持更將部份貝葉經書取出給我們參禮,並說這些貝葉書已有一千七百多年歷史,常擔憂小屋日久失修,貝葉經書會遭雨水淋壞,惟該區居民以伊斯蘭教徒佔多,是以一直無法籌足錢另建新屋安放經書,大家聽後都覺可惜,願出一分力去保護佛教文物。
雖已吃過早飯,但寺旁的居民特意為我們準備了茶點,因此團友們席地而坐吃完茶點,才隨住持到其起居室,跪下來接受其誦經祝福,住持先請師父上坐,再將一卷白線繞經我們每個人的手,才坐下來念誦巴利文經,之後將白線剪為小段,結於各人右手上,喻意讓我們帶著祝福離開。師父代表我們向寺院和小學生們布施後,大眾拜別住持,才起程往皮尼瓦拉大象孤兒院(Pinnewala
Elephant Orphanage),途中曾到一草藥園參觀。
大象孤兒院由志願團體於數十年前創辦,為免野生大象遭農民獵殺絕種,該院專門收養小象孤兒,象群現達七十五頭,我們在院內餐廳用午膳,邊吃邊看象群自由自在地出浴,優悠嬉戲,他們雖屬孤兒,但較外邊當苦力的大象實在幸福多了。佛牙寺首席監護人Neranjan
Wijeyaratne近日曾表示,自一九七零年不再拍賣大象,所有捕獲的象都送往孤兒院,雖然孤兒院會贈送大象給寺院,但因各地寺院自行舉辦不同的巡遊活動,多不願借出大象供康堤佛牙巡遊使用,目前參加佛牙遊行盛會的大象數目已越來越少,想找五十頭也有困難,呼籲孤兒院訓練大象學習參加巡遊,並希望政府批准向孤兒院租飼大象供繁殖下一代。
我們抵科倫坡以東七公里外的開拉尼亞寺(Kelaniya Raja Maha Vihara)時已近傍晚,據說該寺區就建在佛陀第一及第三次來斯曾停留過的地方,原有佛塔埋藏了佛陀首次來斯留下的頭髮、用過的缽及坐具,但在外族入侵時已毀壞,寺院由天愛帝須王侄-Yatthalaya帝須王首度重建於公元前一世紀,歷代國王亦曾多番修葺重建,葡萄牙人入侵斯里蘭卡時,為傳播天主教,破壞了許多佛教及印度教寺廟,開拉尼亞寺亦於一五一零年遭破毀,寺院土地更被沒收。到荷蘭人接替葡人統治該國後,為討好斯國國王,才於一七六七年允許吉祥稱王獅子重建開拉尼亞寺。
該寺於一九二七年由Helena Wijewardene Lamethani捐款重修,令人印象難忘的是主殿佛陀生平、摩哂陀來斯弘法、以至迦陵伽國王子陀多與王妃稀摩梨帶同佛牙舍利到臨斯國的壁畫,這批壁畫由著名新古典畫家Solias
Mendis手繪,畫工溫婉細膩,色彩豐富,人物形象自然優美典雅。殿外建有佛塔,左邊植以菩提樹,傍晚許多信徒坐在沙地上,面對大菩提樹虔誠誦經。我們由寺院二長老帶領參禮了供奉著佛髮舍利的寶塔及多尊佛陀雕像,最特別的一尊是從左到右任何角度看,都像在微笑面對觀者的小型金雕佛像。師父及性強師在離開前,曾到菩提樹基座上澆水。
抵科倫坡入住酒店後,莎莎安排我們去一間中菜館晚餐,吃了多天斯里蘭卡菜,再吃中國菜特別有親切感。
第七天(八月八日)
我們於清晨起床前往科倫坡附近Kalapaluwawa的Gothama Thapowanaya寺,準備到該處供僧。據莎莎說,斯國人民及政府極為尊敬愛護出家人,國家在議定重大事項前,會先諮詢出家人意見。比丘及比丘尼可免費乘坐公共汽車,車上右首四個座位,甚至機場每個候機室的四張白椅墊座位,都是留給出家人專用。另方面,斯國佛徒不用出家人出外托缽,而是自行組織社區內的信徒輪流到寺院供早飯和午飯,一般早飯七日一輪,午飯三日一輪,若加供衣,則早飯供一衣,午飯供三衣。原以為南傳佛教出家人隨在家人供養甚麼便吃甚麼,但莎莎及住持Ven
T. Mithabani Maha Thero告訴我們,該國出家人及在家信徒長久以來都吃素,至於甚麼時候開始則不清楚。
其實玄奘法師在《西域記》中,早已形容斯國佛教為大乘上座部,意指其一向兼容大小乘思想,歷代不少君王均曾下詔令戒殺放生,故該國僧俗生活行儀大小乘並行不足為奇,由於斯國佛教數度式微,須禮請緬甸及泰國高僧往斯弘法傳戒,故現時該國佛教派別主要傳承自緬甸及泰國,連住持亦說他早年在緬甸留學,及後才再回國弘法。
我們今次供養四十位出家人早飯七天及橙黃僧衣每人一份。莎莎說近月各處僧人忙於籌備佛牙巡遊盛會,故街上難得見到一個出家人 ,這�媞漎O旅途中見到僧人最多的一處。排班入齋堂供過早齋及僧衣後,我們由住持引領到寺內各處參觀,寺內建有一所孤兒院,住持說由於財力所限,已無法另建一所女孤兒院,加上該國有錢人多為基督教或天主教徒,他們多數興建女孤兒院收養遭遺棄街頭的女嬰或女童,故寺內四十個孤兒全是男孩,年齡由五歲至十六歲。據其介紹,政府每月只資助每個孤兒五十盧比,但孤兒院每月開支達到五萬三千多盧比,故孤兒院全賴有心人捐助支持,孤兒由兩名在家女眾照顧,寺內僧人則任老師教導孩子,他們長大後會在寺院莊園工作。
由於斯國國民平均收入較低,小朋友難得有一枝筆,在該國遇見小孩或小學生,常會碰到索筆情況。因此,事先已請莎莎代購原子筆和練習簿,到孤兒食堂協助分派早餐後,我們便將預備好的小心意贈給小朋友。之後大夥兒隨住持參觀孤兒宿舍及圖書館,館內也藏有不少貝葉經書。我們獲邀到住持起居室,由師父代表向住持致送款項予孤兒院,住持說準備將錢用作購買新校服,他還請小朋友們為團友表演風琴和唱歌,莎莎為我們翻譯出部份歌詞,大意是「看不見太陽,不知道它的模樣不打緊,看不見月亮,不知道它的模樣不打緊,可惜的是,我們再看不見,也無法知道父母親的模樣。」我最先見到莎莎感動得落下淚來,當她譯出歌詞後,在場不少師兄及定堅師也眼濕濕,場面甚為感人。
小朋友散去後,我們到了毗鄰起居室的小佛堂禮佛,並獲住持以白線圍繞誦經祝福,隨後往寺內園林參觀,師父說這才是正宗的伽藍,住持又帶我們到寺中心的說法堂,指堂中的釋迦佛像由寺院大長老監造,佛像造成安座兩日後,大長老便告圓寂。我們信步來到僧舍,原來此處出家人各有一小房間,較中國寺院僧尼多數同住於大排房有私人空間得多。莎莎在該處碰見一小比丘,說去年見他尚為小沙彌,今年已正式出家成比丘。據了解,該國一般佛教家庭在孩子小時已將之帶往寺院,若寺內住持或長老認為小孩適合出家,又願意為其剃度,家長便會在小孩十歲前送往寺院作小沙彌,待小沙彌年滿十歲,再由其自己決定是否出家,決定後,小沙彌會回家辭別父母,全村人亦會參加為此舉行的慶祝典禮,小沙彌父母於典禮後,會與兒子一起返回寺院,參加其出家儀式。
斯國比丘須守二百二十七條戒,其中四條根本戒終生不能犯,否則將失比丘資格而遭擯出僧團,不得再出家為僧。該國現時雖有比丘尼,披橙黃或淺粉紅僧衣,但由於南傳佛教比丘尼制度早已斷絕傳承,故當地比丘尼只守八戒,嚴格來說仍屬優婆夷。順帶一提,莎莎說僧伽羅族人較泰米爾族人尊重女性,不會要家中女人做粗重勞動和承擔全部家務重任,斯國現任女總統錢德里卡、班達拉奈克、庫馬拉通加夫人(Chandrika
Bandaranaike Kumaratunga)已是連任,其母親班達拉奈克(Sirimavo R.D. Bandaranaike)夫人更於一九六零年成為全球首位女總理。 
師父對寺內通知吃飯打板的木魚甚感興趣,想比較一下中斯兩地木魚分別,故我們再來到齋堂前,只見一個原色木魚直掛於樑上,魚身中間挖深兩吋以藏木棍,與我們中式木魚上漆橫掛不一樣,但論外形兩者則相差不遠。最後,來到該寺二長老住處門前,師父、性強師及定堅師入內瞻禮佛陀及高僧舍利,並向二長老告辭,大眾拜別住持後,乘車返科倫坡酒店稍事休息。不過,我和部份師兄卻乘隙步往酒店不遠處的海邊,去感受一下那一望無際、大浪翻滾的印度洋。
休息過後,旅遊車便向科倫坡以南四十公里的美麗海邊小鎮卡盧特勒(Kalutara)進發,該處曾是香料尤其玉桂的貿易中心,同時亦是棕櫚之鄉,該鎮目前仍是棕櫚工藝中心,我們就曾在一棕櫚工藝坊稍事停留,才到毗鄰Kalu
Ganga河(因河水水色較深,又稱黑河(Black River))出口、Kalu Ganga橋旁的Gangatilaka寺參觀。該寺於一九六零年重建,原處是佛陀第二次來斯休息過的地方,寺內有一棵枝葉茂密低垂、向公路對面橫生的蒼勁千年古菩提樹。公路兩旁設有多個香油箱,出入該城的過路車子都會停下來,由司機或乘車者匆匆向香油箱投下硬幣才離去,他們意在祈求聖樹保佑一路平安。公路對面建有大白塔,遠在數公里外已可望見,但內裡並無佛陀舍利,而是一個佛教展覽館。師父代表我們為聖樹澆水,並向寺院作布施,團友們則在Kalu
Ganga橋旁觀賞黑河兩岸景色。
返回科倫坡後,我們到了一所由旅行社安排的新建寺院,時間已過七點。原來各佛寺都有一男居士或女居士,負責早晚佛前供物,早上先以鮮花、甜品、湯、茶等置於盤中供奉佛前,再供一小盒檳榔,然後點燃香燭禮佛,並誦經懺悔身口意三業,最後念誦禮讚三寶文。晚供於七時開始,以花、茶和甜水供佛,隨後有念誦儀式。我們參加了寺內晚供,並由該寺住持及長老為我們誦經祝福,各人獲贈佛像一尊以留紀念。
此行最後參觀的佛寺,是科倫坡的Gangaramaya Bhikku,該寺建於一八九零年,大殿與其他佛寺稍有不同,除佛陀、阿難及迦葉尊者外,還有許多梵天及供養天人雕像,在住持Ven.
G. Gnanissara陪同下,我們參觀了寺院分別設於兩幢樓的博物館,展廳內藏有大量佛像、貝葉經書,金、銀、銅及象牙佛教雕刻、用具,其中一個是佛陀成道前,每日一麥一黍苦行修道,瘦骨嶙峋坐禪入定的古銅雕像,另外館內亦藏有古老的紡織機,氧化了的匯豐銀行古銅招牌、古典眼鏡甚至Parker古董墨水筆,雖然擺放混亂得有點像古董舖,但這些文物仍令我們眼界大開,可惜天色已晚無法細細觀賞。
第八天(八月九日)
早上三時起床,準備乘車往科倫坡機場,乘搭早上七時四十五分的飛機回港,機上再見到以斯國國鳥-孔雀綠色尾毛為制服圖案的空姐,雙手合十地向我們說「A
Ai Bo Wan」,(意謂你好或祝你長壽)。八天遊程,除了斯國新舊四個首都具濃厚宗教色彩的文化遺產,留給我最深刻印象的,是其人民好客有禮,溫謙淡樸,著重精神修養,雖然大部份人收入不高,仍樂於布施助人。據了解,該國自從一九七零年,由眼科醫生哈遜希法在科倫坡創立了聞名世界的國際眼庫,向世界各地輸出眼角膜,在哈遜希法醫生的感召下,至今已有數十萬人簽下死後將眼球甚至遺體捐獻作移植救人之用的誓書,上至總統、總理及部長,下至一般平民百姓都願意這樣做,我覺得這正是大乘佛教精神的體現。旅途中自己的情緒一直十分寧謐安定,與平常在港忙碌緊張大為不同,著實是一次很好的休息。不少團友都對斯里蘭卡留下好印象,並和我一樣,發願望能再到斯國訪遊。
飛機抵港時已近香港時間五點鐘,各人過關領過行李,便向師父告辭離開,斯國八日之遊至此結束。
(完)
主要參考書目
1. 南傳佛教史 淨海法師著
2. 佛國記注譯 法顯三藏著 郭鵬注譯
3. 大唐西域記校注 玄奘三藏著 季羡林等校注
4. 金剛智行記 呂向著
5. 斯里蘭卡 中國外交部網站
6. The Story of the Sri Lankans By
Olga Mendis
7. Insight Guides - Sri Lankans Discove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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