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五)上帝愛世人
印順法師是現代行解雙優的大師,佛門中人出於特別景仰,更尊他為導師。他在《論上帝愛世人》隱約透露他曾是基督徒,對兩教的理解是「兼聽則明」的。以佛法之高,對基督理之低:以印師學問之深,對二牧師學問淺,辨論本是高下立判一目了然的。然而印師本忠恕之道,不為已甚,沒有把基督理論的死穴點出,就讓那兩位施展辨論技巧,顧左右而言他,遮遮羞,也就不了了之。
筆者一位在深圳的好友,為學英文,參加基督新教的聚會。牧師要她受洗,她來聽取我的意見。我說:
「你曾經兩次夢見一條路,後來在現實中走到那條路上來。我在與你認識十多年後,在順德清暉園摔傷了腿,也是先夢後事實的。其理我十年前已以佛法向你解釋過。那解釋在基督教是一片空白,只以思想懶漢的方式回答
─ 一切都是上帝的意思。你不熟識佛法,不達唯識之理,自不能以此例與牧師諍論。這樣吧!你對牧師說,有位天主教的理論家斷定,上帝創世到而今,有八千多年。而照我讀到的白紙黑字紅邊的《舊約》,上帝的創造人亞當,一百三十歲生子塞特,輾轉傳生至亞伯拉罕,其年是雖若干世可知也的。然後轉到《新約》,《馬太福音》記載,亞伯拉罕四十二世到耶穌》《路加福音》記,五十五世傳至耶穌,以中國造世字的會意,三十年為為一世,加紀元二千年,這就十分近似地推估出直立人的歷史時間,約八九千年之譜。而考古學家在非洲發現女性骸骨,檢測得二十萬年,稱之曰「人類之夏娃」,後來又發現,還有更長時間的,有四十萬年。你學科學的信誰說?」
後來她回話告訴我:「牧師不知所對」。我也沒惋惜她沒有信主。
我曾看一小冊子,是一位基督教的碩士寫的。他說碳十四的檢測時間跨度大。但他沒有提過二十萬年,四十萬年那些數字,就想以跨度大的理由蒙混過去,他與執著與偏見的力量左右,抱殘守缺的辯護,才使人深深惋惜。
上帝的寬容,是成為弱勢社群的耶穌時代的事。《舊約》中,上帝大怒鎮壓他的造物 ─ 人 ─ 的出處無數次。舊教且有「震怒的日子」的詩文。上帝的殘暴與不公那是舉世皆知的。理論家說,亞當的原罪,是得罪上帝,而上帝性是無限的,故必須以耶穌無限大的上帝性為救贖。否則不僅誅九族,如此則無限的懲罰下去。若以基督徒的觀點,公正的上帝,把釋迦、孔丘這些打落十八層地獄,那是他們活該。而那輩夭折的嬰兒,不及受洗,不能倖免,那誰叫他們倒霉?那些聽了福音而不信的,那是教而不善,咎由自取,誰會同情惋惜?如果你以「不知不罪」的理由辯護,使上帝原諒釋迦、孔子、嬰兒,或未開化的野蠻人,但像筆者等許多屢教不改之徒理應罪無可恕,若那些基督宏道者不向我們傳教,我們反可以以不知者不罪使罪有可逭。這不是以傳教來玩我們嗎?那麼,坑害我們者反而上天堂,對於全能全知的上帝,又早知我們的悲慘結局,真是何其忍心?
耶穌是共產主義者,他的追隨者為謀求失去身上貧窮的罪惡頸鍊,把些微的私有財富都交給猶大保管,實行吃大鑊飯。照說,全知的上帝第二位,應早知猶大對付財富的誘惑是力有不逮,或早己洞悉其奸好,他不去炒猶大的魷魚,防患於未然,豈非靠害,陷自己弟子於萬劫不復之地?
同樣地,上帝的可惡處也在於祂明知而設陷阱,在伊甸園造一果樹,讓蛇引誘夏娃吃果致死。
我覺得,我由衷敬仰和感激的耶穌,是被他那些不長進或既得利益的追隨者厚誣的。羅素在他的《西方哲學史》中,比較基督教與共產黨的共通點,其中一點是把上帝的選民與共產黨員類比。這一選,護短的意味就甚重了。我們得知祂後悔造人,(是始料不及還是全能全知?)搞分裂,(變亂口音,使人們不能溝通以團結建巴別塔。)我們就得乖乖地順從神,不順從人?
上帝的不公和殘暴,充斥於天啟的《舊約》中。印順法師在講《心經》時,只以「不平等因」一語輕輕帶過,那種寬容精神才是使人敬佩的。
佛法是邏輯與非邏輯統一的。(見上述談因那節。)耀南先生卻以基督新教慣用的「非邏輯推理」,來塞攸攸眾口。難道那個謀殺了三個女人的騙子一句非理性邏輯我們也應深信不疑其種金術?
歷史學家早在一百年前,已把基督教分為四個時期:
一、原始基督教。(一─三世紀)
二、羅馬天主教。(四─十五世紀)
三、宗教改革。(十六─十八世紀)
四、偽基督教。(十九世紀至今)
所以在近代的偽基督教時期,尤其要注意不要上當。
《舊約》天啟,信科學還是信它?請君自由選擇。至於《新約》,那是在紀元三二五年,在尼西亞宗教會議上,由三一八個與會主教在一大堆矛盾百出的稿中選出來的,先選了四十部福音書,最後再篩選成四部。過程中,由於意見不合,爭吵漫�鄐晰N見不一,於是決定用上帝的奇跡來完成選擇。主教們把所有的書放在祭壇下,並禱告說,人寫的偽書留在祭壇下,上帝寫的真書跳上聖桌來。「結果果然如此」,(此語屢見於《聯共(布)党史》是讚美斯太林料事如神的,今借用,冀能傳神其神奇效果。跳出現在的四福音書,有人猜那桌動是招魂術之類,筆者卻猜有人像魔術師那樣掩眼法出蠱惑。基督徒信不信?非我所知,正如當年基督徒梁燕城先生,在信報與陳永明先生論戰,不管陳先生引用《大英百科全書》,梁先生還是信他的基督死後復活。(那時筆者有折衷的想法:不見經載耶穌有特別重傷,肋下一槍多半也非要害,他是詐死保命還是氣急敗壞假死而復活,(這都無損於他的偉大。)然後隱名埋姓,遁跡他鄉,就造成復活與否兩個版本。
有人說:沒有曾子就沒有孔學;沒有保羅(保祿)就沒有基督的道理。筆者頗然其說。但據考,保羅書信只有四封─羅馬人書,哥林多人前書、後書,加拉太書。並無耀南先生援引的以弗所書。保羅書的價值,是把神怪的東西收起,把人世的東西,以動之以情的筆觸,把上帝推介給大家。這「保羅教義」可謂得心理學的個中三昧了。
關於瑪利亞童貞受孕旳事,卻有一個不更事的歷史作家,寫了一本偽福音書,說一個羅馬上尉約瑟。潘德拉引誘了希伯來少女瑪利亞,成了耶穌的父親。這一記載反而使超自然懷孕之謎得到合理解釋。其實這也無傷於耶穌的偉大的。
(六)三位一體
福音書稱「聖」已可作如上觀。為什麼它有這麼大的生命力?能歷久不衰,強大到使一些大惡人都不敢說它反科學反人類?內在的原因是近代科學理論的「人擇原理」。但筆者認為,這名詞一來不是全部科學家接受;二來,它雖趨近佛法,卻顯得淺薄。還是以佛學名相代之。那叫「唯心所造」或「萬法唯識」。
近日的卓越的科學家,己經意識到科學內容之美。我們熟識的愛因斯坦說過,沒有藝術的科學是跛子。藝術是美的,今日許多科學家的文章都加入許多詩人藝術元素,使其作品增加藝術光芒。相形之下,我們部分不學無知的佛弟子,卻固陋不長進,獨沽一味的五戒十善,(這自然是對的。)兩耳不聞窗外事。不知他們認為睡高廣大�珘漭ロ晪_?這跟古人的口不離先王之道頗為相似,也不知他們不上進,文化和識力下劣,正影響人瞧不起佛教。這過患恐怕是許多人無暇想及的。
筆者以為把藝術的美加入佛論文章來,正是增強佛法光彩,增加其生命力和感染力的方法之一。可是把人的愛美天性作為人擇原理的深根仍是不足的。其真正的根是心。一切唯心造,美與醜是心的一體兩面。從《舊約》到《新約》,從摩西教到耶穌教,其信徒都是被壓逼者。摩西時代的反抗,換來更大的逼害;心的反動、異化,使在耶穌年代改轅易轍,以愛代恨了。保羅教義於是應運而生。
基督對人類的偉大功績,正是虛擬一個上帝,改造祂的惡性,賦予祂人類善的性格。這上帝的寬容性其實是人性的投射。這善性便給人間帶來和諧。(其中的反複如十字軍東征,愛爾蘭新舊之戰正好說明心的善惡同形,而某時會有惡的起用。)
所以說,佛是眾生唯心所造的,上帝也是人的唯心所造的。放下哲學論証,通俗的說法是:人造上帝,上帝的存在是人擇的。
人造出個上帝,使之造福人群,正合自作自受之理。我們歌頌上帝,正是祂的愛消弭了部份仇恨與鬥爭。但上帝是假的,為什麼能有此能耐?
套用一句佛法的話:「藉假修真」。耀南先生沿用基督教的話批判佛教拜偶像,正是不知佛法有清晰的分析─泥雕木塑的佛像,是要引起恭敬心,精進心,全心地「都攝六根,淨念相繼」。佛法精深博大,還不致教導人們去做大笨蛋。不拜偶像的基督教,又被摩門教批評那十字架也是偶像。無論如何,基督徒總是不敢拿聖物十字燒毀,但被譏諷的佛教徒丹霞天然禪師卻敢燒佛像取暖。誰拜誰不拜偶像,不是胡謅幾句,就可推翻佛法「無相」之理的。
光靠人擇、藉假修真,不足以統攝人們信仰,造成倫理道德的力量,(所以唯物論者始終不能整合人們的信仰。)還必須有一些理論。三位一體論就是。
四十年前,我常到一小村莊去,找那小教堂的本堂神父聊天。在一墳場邊的小運動場上,在蒼穹星月之下,在聽涼蛙唱潤速田樂,聞蜜穗香吹隔屋風。不知怎的,那困在心中己久的問題忽然浮現。我不顧煞風景,以問神父:
「什麼是三位一體?」
神父畫空咄咄,以手在天空畫圓三次,解釋說:這圓是一位,第二圓是一位,第三圓又是一位,如是這三位圓合成一體的圓。
我表示難以理解。神父繼續說:昔聖奧古斯丁在海灘散步,想著這個問題。忽見一小孩在沙灘上挖了個窩,從海里搯水往窩裡澆。奧古斯丁問孩子所為何事?孩子說,想把海水全部灌進窩裡。奧古斯丁溫柔地對孩子說,他這是愚蠢行為,海水豈能搯乾的。孩子忽然反唇相稽,說,想明白三位一體這深奧問題,豈非更愚蟲?言訖不見。
我停止對此問題的思索。到了三十年前,翻看《道德經》,看到「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萬物」那段,忽有所省,那個「生」字,被望文生義地誤解了,例如吳經熊氏譯的《若望福音》就譯「太初有道,與天主偕道即天主::,徵道無物,物因道生」。人們的誤解了「生」,也就誤解天地是一個始因天主所造。從道德經另一句「反者道之動」的話,顯然老子(或戰國後的其他作者)是以反動原理論証事物發展的。一是奇數,二是偶數,三是不同奇數偶數而實包括奇偶數本質數。所以這外面看來千差萬別的數以「三」代名之。用《周易》的用語,乾()是一,坤(
)是二,組合為()或(),然後又組合為八卦。這八之數,是由兩陰爻()加上的一陽爻()三爻或兩陽爻一陰組合而成的。因為由三跳到八,四五六七諸數不必一一細敘。重卦之得六十四之數。爻的組合得三百八十四爻,(另加用九、用六兩種純陽純陰之爻共三百八十六組合,顯然是總結回歸到乾坤兩種基本數來,由三到八到六十四以至無窮,不暇細表,故一言蔽之曰「三生萬物」。
為什麼乾一、兌二、離三、震四、巽五、坎六、艮七、坤八?這是把形而上的數,引介到中介的五行狀態,以期從中介引到形而下的物質(器)。筆者認為這一至八之數不是數目之多寡而是次序之先後,(其理從略。)這一點十分重要!如果從《易》的發展和集成者文王,或更追溯失傳《連山》《歸藏》計起,則中國人以數來解釋世事萬物,要比畢達哥拉斯(580
B.C. - 500 B.C.)要早得多了。
不知畢氏的論說從何而得,竟與近代科學最常重視把科學的理論用數學形式表達的意見暗合。(雖已有證明數學形式不能萬試萬靈,但還有一「定義」問題,也不可與《易》數混淆。)但畢氏強調對立的和諧,把和諧推論到美,所以圓形的天體最美,這就把由上而下、由總因向諸果的方向轉去道德、倫理、藝術等方向了。
一生二的理論,鵠的清楚,是自上而下。再詳細具體一些說:反者道之動,即是無極生太極,亦即由「明」產生「無明
」無極是出世間的無,與世間的有是對稱的(此對稱正是近代科學越來越多証實的。)對於世間的有,方諸乾坤兩儀,它是無的。太極圖的黑白兩魚可証筆者非瞎說。易言之,太極是對立(黑與白)統一的。變去白,便無;變去黑,便有陽陰二爻。說道生一固無不可,改說道即一,一即二,二即三,三就是指萬事萬物,對於一些訓詁知識少的現代人就更易明白。
畢氏談到音樂的和諧美。筆者欲反其道而析之。我國有五度相生法:無聲與有聲對稱。故無聲是全部聲音。請聽莊子怎麼說:「有成與虧,故昭氏之鼓
琴也;無成與虧故昭氏之不鼓琴也。」莊子真白痴,連三歲孩子都認知的問題他也說癈話,怕比「佛教徒拜偶像」更弱智。但注疏家云:「聲不可勝舉也。故吹管操絃,雖有繁手,遺聲多矣。」原來,約翰,史特勞斯指揮的有一百助手指揮的萬人交響樂團,雖有繁手,只就樂器,就遺聲多矣。易言之,昭氏不鼓琴,無成與虧,便是太極的全音,鼓琴便生成虧兩儀了。
如何生?由同的反動而生異。《楞嚴經》說:「彼無異同,真有為法」,筆者一直以為那是指世間的時間。猶其近日科學界提出虛時間之後,更自信此解正確。不過,想到從哲學思辯來看,異同乃與無異同對稱。看我國的五聲音階─DO,
RE, MI, SOL, LA, 是如何產生的?原來是DO生SOL, SOL生RE, RE生LA, LA生MI。西方人歸功於J.S巴赫,而實在是比他早一百多年我國的朱載堉發現的十二平均律,也是五度相生出來的。由MI生SI一路生升FA生升DO生升SOL生升RE生升LA直至生FA。這FA可以由DO下行直接生出,與MI上行所生的SI組成七聲的音階。不過這SI與FA直接與相鄰的音只差半度,比較不和諧,刺耳,所以遭揚棄。這五聲音階正合五行的性質,歷史哲學家不明此理,以為是前賢硬把五行塞進易經來的。
為什麼會DO生SOL?因為那是五度。西洋音樂稱1與4,1與5,1與8都是純度,叫純4度、純5度、純8度。1與8的純是只有同沒有異,1與4和1與5的純是同中異的。拉小提琴的人都知道,調校弦線音高,二絃一齊發音,聽起來和諧的,音高就對了,這比分開兩線先後調音準確可靠得多。小提琴家塔天尼發現此點並稱之為合成音。SOL受制於主音,即附屬於主音DO,故稱屬音;稱FA為下屬音。由主音DO,五度相生產生十二平均律,使人們忘了他們原先的親屬關係,正是「一代親,兩代表,三代咀眇眇」了。
這就是道:生萬物的數學陳述在音樂方面的表現。反動的原理,黑格爾則用正反合即矛、盾、統一的闡述說明。正的純精神的邏輯階段,只存在精神,全無物質,經過許多細部的正反合,便大反動產生純物質的自然階段,如是再經細部的正反合,反動生成精神階段。這與老子論証其原理是一致的。
《中論》�G,是以真諦、俗諦來陳述哲理的。《肇論》裡,也以真、俗二諦的精神來論述哲理的。例如《不真空論》,可釋「不真故空」之論或「不真空」之論。(不敢掠美,此兩解其實明代四大高僧之一的憨山。虛雲和尚有偈云:「古德清,今德清,古今德清換了形。」故人疑憨山乘願再來作虛雲。由憨山,我想起藕益智旭,此人也是明代四大高僧之一,他三次夢見憨山,欲歸依之不得,後依憨山之徒。我想告訴耀南先生的是,智旭此君,初曾寫了數十篇「誓滅釋老」的文章。)不真空之論的解釋,正暗合今日偉大的科學論証─空間不空。而另解不真故空,亦即指俗諦與真諦。不真即假有,空即真空,即佛陀境界的妙(假、玄妙)有真空。這一正一反或一異一同,到天台宗就發展為「三諦圓融」論,即假諦(俗諦)、空諦(真諦)和中諦。所以,黑格爾的正反合不知是否偷天台宗的。那位共產党的祖師爺恩格斯,唯物主義者,在斷章取義挖了黑格爾的「自然階段」為己用之後,仍坦開良心,承認辦証是釋迦牟尼學派的創見。
一二三的哲學意義大略如是。回說我請教過神甫的三位一體問題。有史學家問耶穌十二歲講道之後到三十歲這段時間做些何事?有學習西漸的印度思想甚或去印度取經?筆者對此兩說都不信。因為
《新約》透露的,耶蘇無表現過有比較高深的知識和哲學修養。他的智慧比他早五百多年的釋迦佛差遠了。他起死回生。但釋迦佛呢?有個女人死了孩子要釋迦佛救活。釋迦佛答應了。要她找一粒芥菜種子作葯引。那種子的人家要從沒有死過人的。幾乎瘋了的女人遍尋不獲,回頭找佛陀,釋迦佛便向她說:「諸行無常」的道理。使那女人解脫喪子之痛。這就清楚看基督與佛陀的思想高低差別。只因耶穌自稱是天父之子,搞出聖父聖子,繼承者從外來思想敷衍而己,例如從加爾地亞的占星術士對太陽崇拜演化成伊盧,即世界神秘本質的三位一體,它的三個啟示是阿奴─原始混沌;卑爾─世界統治者;阿奧─可以解釋一切智慧的天光。或者從婆羅門教的理論挪用過來,即:梵天創世者(如正),破壞神(如反)和守護神,(頗似正反的合)。
不過筆者還是重申二十幾年前在《淨土宗的哲學觀和科學觀》中的觀點;三位一體的理論是對的。因為它符合道生一、正反合、假空中三諦等理論。更重要的,它符合佛法聖教量。何則?
聖父,即佛法的清淨法身,無形無相。
聖子,即佛法的圓滿報身。在基督為耶穌,在佛則如釋迦牟尼。
聖靈(或聖神),即佛德謂千百億化身,與基督的「無所不在、處處都在」,的護守天神之類相似。
方諸佛法,無論它是抄是創,這也是一顆明珠,一條真理。然而,它有一個壓根兒的錯誤,那是由《舊約》的作者造成的。這足夠哲學高度的理論被貶作泥塵。用小說寫作的術語叫─擬人化。《舊約》寫道:「上帝就照著自己的形像造人」,這一擬人化,使基督神學家大感不妙,於是恣意發揮,說是照自己的形象造人的靈魂。上帝形象隱藏在無何有之鄉,便有藏身之所,杜絕悠悠眾口。誰知這一下自作自受,反把哲學思辯的口給杜塞了,《約輸福音》那段「太初有道」也無人敢接下去說。全部聖經的形而上的部份都付闕如,三位一體論也就成為難倒奧古斯丁的難題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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