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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朝聖之旅 — 追尋佛陀的足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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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音記者專欄
(更新日期:2010-6-18)

屯門蝴蝶灣觀音公園2015年4月至2016年3月公開籌款報告

   

尼泊爾.印度.斯里蘭卡朝聖行(1) - 鍾 勤

 

第一篇(2/2-11/2)

第二篇(11/2-12/2)

第三篇(13/2-16/2)

第四篇(16/2-24/2)

完結篇(25/2-29/2)

 

前言

印度,比鄰著我國,對佛教徒來說有一種特別的親切感,但又好像是很遙遠的國度,事實上,香港人對於地球的另一邊美加歐陸等地,時常往來旅遊甚或定居,但是卻很少人去印度這鄰國旅遊,其實在印度或尼泊爾,有巍峨的高山,廣袞的原野,令人震撼的巨大古代建築,濃厚的異國風情,是非常值得一遊的。以佛教徒來說,更是想看看佛陀當年出生成道行化的國度,去朝拜遺留下來的聖跡。

  佛教青年協會與大乘佛學會在一個很好的機緣下,組成了印度朝聖團,一行70多人,於 1995 2 2 日(年初三)出發。僅在出發前 2 個月,印度正蔓延著鼠疫及其他傅染病,有些團友退出,未退出的也很擔心,但疫症終於被遏止,朝聖的計劃幸好沒有被影響。

 

 

香港 ─ 尼泊爾

乘搭尼泊爾航機,於下午 5 時 45 分起航直飛加德滿都,團友大多第一次去印度朝聖,大家都顯得非常興奮,在飛行途中,團友們有相互交談的,有輕聲念佛的,有看書的,倒也不覺旅途沉悶。

航機追逐著太陽西飛,滿天的彩霞久久不散,當北面的天際出現連綿的銀白色―─喜瑪拉雅山脈在遠處橫亘,我們已飛臨到尼泊爾的上空了。

晚上 10 時半抵達尼泊爾首都加德滿都機場(當地時間 8 時半),甫下機,清涼的空乎氣迎面而來,精神為之一振。機場週遭非常寧靜,黑黝黝地燈光不多,整晚可能只有我們這班航機,辦完入境手續,導遊和本會一位在印度出家留學的會友―持稱師與他的師父早在等候。旅行社安排了兩輛旅遊車,一行人等直往位於市區的那拉恩里酒店(Hotel Narayani),晚餐是自助形式,(以後旅程中進餐大多是這種形式),非常豐富,味道亦適合我們香港人,雖然時差令我們感覺到是午夜,但大家還是很有胃口,很高興地享用。

 

 

波德寺(四眼佛塔)

第二天早上行程安排參觀加德滿都寺院,大家起得很早,早餐後旅遊車還未到,趁著空閑於圍繞在酒店週圍的花園中散步,昨夜因為太黑,沒有看清楚酒店的外貌,此時才發覺到這酒店很古雅,銅色木質的裝飾充滿尼泊爾色彩,酒店前後及牆邊種滿了濃豔的花,在後園的幽靜處,有 20、30 隻猴子翻過牆來找東西吃,許多雀鳥,有的美麗得像小孔雀似的,在草地上行漫步,也不怕人。在香港看慣了石屎森林,嗅夠了柴油廢氣,忍慣了噪雜車聲人聲的我們,面對著這和諧閒恬的情景,心中非常舒適,剎時間感覺到,我們的確來到一處樸實自然,與世無爭的土地。

稍後,大家分乘 4 輛小巴前往波德寺(Bodh Nath),加德滿都早上經常彌漫著輕霧,要到 8、9 點鐘才散去,市區建設很落後,有些很舊的無軌電車行駛,車上還有「上海」的牌名,原來是向中國買的二手貨。車行不久,便來到波德寺,一下車就感覺到濃厚的宗教氣氛,虔誠的信徒邊行邊轉著小經輪,路旁的小販,店舖擺滿佛像及念珠,空氣中飄來陣陣檀香味,並混雜著酥油燈味。像過節日似的到處都懸著彩帶旌飾,其中有一大束直向藍天伸展上去,盡眼處赫然矗立著一座雄偉無比的大佛塔,此塔乃是當今世上最古老的佛塔,白色的塔身背襯著蔚藍晴空,由塔頂拉至地面的彩旗在風中颯颯招展,真是壯麗極了。

佛塔最聞名亦最吸引人的是塔的上部四面所畫的四對巨大佛眼,黑亮的瞳孔,嫣紅的眼瞼角,眼白是可愛的青藍色,此時方感受到讚佛偈上的「紺目澄清四大海」所形容的意義。佛眼凝視著眾生,慈悲的眼神中,好像看透了眾生心中的煩惱,而我也渴求什麼似的仰望著,看不透,看不透是那無限的深邃。

爬上佛塔的腰部,是一處平台,龐大的塔身將人顯得那樣渺小。俯瞰塔下的市區,古老的石板街道,3、4 層高的房屋圍繞在塔邊,外牆是鍺紅色、深黃色、湖藍色,把這城市描繪得濃麗繽紛。

  圍在塔基是一連串的經輪,許多本地人,藏人在轉著經輪,我們也加入行列,繞著佛塔把經輪轉過不停。而相機的快門也按個不停,遊客們貪婪地想把這充滿特色的世界,全部攝入他的菲林。

史互亞布佛塔

  史互亞布佛塔(Swayambhu Nath)建在一座小山丘上,有 2,000 年歷史,山上有很多猴子,也有一些印度廟,故此俗稱這裡為猴廟,史互亞布塔為銅頂舍利塔,僅憑塔身棕黑的銅質,就覺得塔是屬於非常古老的年代。塔旁一些印度教廟,殿堂廊宇長年在燈油薰煙下,都變得黑油油的,剛巧有一對尼泊爾新人在舉行婚禮,我們也湊興看熱鬧,算是我們遠道不速之客向他們祝賀吧。

相對印度廟來說,西藏廟是親切得多了,廟不很大,大家圍在門口等候著內進供燈拜佛。

從山上向下望,可以看到整個加德滿都盆地,相傳加德滿都盆地昔日是個大湖,湖中有朵蓮花,後來中國那邊來了位文殊師利菩薩,用寶劍將山劈了一個缺口,湖水瀉去,最初出現就是湖中蓮花所在地亦即此寺院所處之山丘。據說在大塔的底層,還有朵當初自生的水晶蓮花,此外還有文殊塔及文殊菩薩蓮花寶座,寶座平舖在地面很矮小,大家爭相禮拜不在話下。此山還有一處是龍樹菩薩入龍宮取經之入口,世親菩薩舍利塔也在附近,只因時間有限,無法一一參拜了。

  下午去位於 Pharp Ping 的一間寺院,沿著一條破爛的泥路步行上山,沿路看到很多用繩繫掛印著經文的輕紗布,但大多不是給陽光曬退了顏色便是被風吹雨打得破破爛爛,在暮色中,平添了幾分蒼涼。寺院位於山腰,住有百多位年輕學僧,屬寧瑪派寺院。寺院倚著陡斜山勢而建,通道狹小曲折,寺後有一山洞,洞中岩石上有一綠度母像,潤澤肖妙,據說是天然生成,初不太明顯,後來越久越似,成為一尊綠度母像。另有一洞,是蓮花生大士修行靜坐處。洞頂有一蓮花生大士手印,不很大,但很深刻清晰,團友們爭相舉手去印此手印,拍照留念。

 

 

參訪柯磐寺 ― 舊王宮

上午出發往柯磐寺,公路沿著加德滿都狹長節河谷平原伸展,可以飽覽整個谷地風光,田疇間金黃青綠相隔,村莊錯落而溪河穿流其間。柯磐寺建在平原上一座獨立的山丘上 ―─ 柯磐山上。該寺建於 1971 年,曾培育山許多經論師及英文翻譯人才,寺內有一所頗為完備之圖書館,大殿是新建的,很光亮寬敞。學僧們都很年青,許多還是 10 歲上下的小孩子,令人驚訝的是他們的課室竟然是在屋頂的平台上,露天授課,學生們趴在地上寫字,高原上耀眼的陽光對他們的視力會不會有不良的影響呢?

主持非常歡迎我們來訪, 設了茶座,我們一邊享用香濃的酥油茶,一邊聆聽主持為我們開示佛法,可謂是法味醍醐,身心同時受用。午餐有水餃及麵,竟有中國北方風味,另有咖哩青豆,馬鈴薯等蔬菜,非常豐富。

我們在天台涼棚上一面享用午餐,一面欣賞山下風光,陽光溫暖,清風徐來,非常舒暢。飯後有師兄提到此寺經費短絀,生活艱苦,他們已經是以最好的東西來招待我們了。團友們聞言,紛紛解囊爭相捐助,主持及寺僧見我們一堆堆地圍著喧喧嚷嚷,也不知我們做什麼,及至我們將幾萬港幣香油奉上,方知大家熱心幫助,非常感動。

下午離開柯磐寺,回市區參觀舊皇宮,舊皇宮位於鬧市,範圍很大,是由很多建築物分佈組成。每座建築物都有很精緻的彫刻裝飾,只是年代久遠,無論是銅質或木石結構,看上去都是黑黝黝的,塵土也很大。穿過皇宮是一些舊街巷,路旁全是賣佛像的店舖,一路走去,東張西望目不暇給,走進了一間,咦!某居士已在裡面選購,走到另一間,某師兄也帶了幾位團友在講價,這幾條街巷,碰來碰去都是團友,原來個個都成了識途老馬。尼泊爾的佛像,鑄造及描繪的精細是舉世無雙的,以佛教徒來講,去尼泊爾而不請尊佛像回來必會懊悔錯過機會,本人請了三尊,後來在菩提伽耶,有些喇嘛,看見便禮拜,跟著讚賞不已。

  沿著大街步行回酒店,持稱師走在前面帶路,走不遠,一拐彎走進一座古舊寺院,禮拜一番,大家照拜如儀,沒走多遠,又走進路旁另一寺院,更是古老,又是禮拜一輪,參觀講解一番,加德滿都十步一寺百步一塔,持稱師年輕敏捷,乘天尚未全黑,三步併作兩步地走,不停地走,不斷地拜,我們之中有幾位走得跌跌衝衝,拜得氣喘如牛。天已黑了,始乘著明月晚風,拖著一身疲勞,漫步回酒店,心情卻是無限舒暢滿足。

 

 

往藍毗尼(Lumbini)

早晨出發往佛陀誕生地藍毗尼園,車程需 10 小時,旅遊車緩緩爬出加德滿都盆地,天氣隨著地勢昇高逐漸變得寒冷,公路修建得很好。沿路上有許多印度產製的大型貨車及運油車滿載從印度駛來,可以看得出尼泊爾在經濟上是非常依賴印度的。也不時有些印度巴士迎面而來,裝飾得非常華麗,車廂前頭供奉著印度教神像或神龕,綴以七彩燈飾,充滿瑰麗神秘氣氛。在此一提的是,我們坐的巴士也是印度 TATA 牌巨型豪華巴士,馬力十分強大,在此後 10 多天的路程,行駛了不少崎嶇不平的泥路,多虧它能順利完成。只不過它來時嶄新光潔,回去時已撲撲風塵了。

巴士沿著河谷蜿蜒而下,不時與溪流平行,溪流漸漸匯集成河,仍是那樣碧綠澄清。中午抵達著名的哲雲國家公園邊緣,此處一帶是原始森林,林中有斑豹、犀牛、野豬、蟒蛇等野生動物出沒,樹林草叢中沒有道路,深入必須乘騎大象,以策安全。我們沒有時間進入森林去領略原始刺激情趣,在旅店所設的飯店午餐後,又再上路。

午後已經下去至平原地帶,巴士在平坦的公路上飛馳,兩旁青葱田野,一望無際。在此後 10 多天的車程中,看到多是天連地,地連天的田園景色,很少見到山,可見印度中北部的平原是多麼廣闊。

晚上抵達藍毗尼境,四周一片漆黑,車頭燈所之處,但見齊腰荒草,茫茫無際,甚是荒涼。巴士兜來兜去,總找不到去處,最後終於發現一條泥路,遠處有幾點燈光,循燈光處駛去,路盡處一座現代化的園林酒店赫然呈現面前,這酒店名法華酒店,是日人開辦的,整座酒店是一大花園,園林間裝置了一行行的球型白燈,燈光下,綠草如茵,繁花如錦,廊宇迴曲,屋舍連亙,群屋中間一庭佛殿,供有太子佛。大堂設有購買部,有很多太子佛像及唐卡佛畫,不過價錢很昂貴。

  晚飯已經準備好,是日本菜,倒也精緻可口,只是冷一些,在寒冷的冬夜,我還是較喜歡熱騰騰的印度菜。

 

 

藍毗尼園過邊界至印度巴林普

清早坐車往藍毗尼園,沿途濃霧,景色迷濛,空氣清新微冷,1 小時半就抵達藍毗尼園。藍毗尼位於尼、印邊境,但乃屬於尼泊爾境內,從此處至印度尚有兩小時車程。

入園處有一小屋,內有佛陀母親摩耶夫人與太子壁畫,園址平坦廣闊,正有很多人在擔泥整土,重修此古蹟,太子誕生處原有之摩耶夫人廟已拆去準備原蹟重修(3 個月之後,發現一埋於地下的石室,經考古學者鑒證,確定了佛陀生於此),無憂樹已暫遷離以方便發拙及重修。唯有當年阿育王為紀念佛陀誕生,在所誕生地建立之阿育王石柱尚存,但頂部 1/4 處已折斷,不知所。大家穿袍搭衣念佛繞遺蹟三匝,回集於阿育王柱前誦經禮佛兼做早課,其實在此際我們應該做浴佛儀式的,處身聖地,專注追念,當下打破 3,000 年時光,香花甘露,九龍吐水,齊共灌浴世尊如來,何其殊勝,何其難得!

藍毗尼園現計劃興建一和平城,城內有各國佛寺,學校及賓館等,日本人非常積極地參與,事實上日本人在印度各處重要的聖地,都建有現代化兼又莊嚴美觀的佛寺或新式的酒店。反觀我們堂堂中華大國,又是佛教第二祖國,對於聖地的修復興旺卻甚少參與。即使前人所建的幾所中華寺院,亦隨主持去世而由外人主理了。

  下午車程 2 小時,到達尼泊爾――印度邊境,此處是一小鎮,街上有很多店舖,路邊也有人理髮補鞋,一派小鎮風光。街上人來人往,也不見設有關卡。旅遊車停在其中一小店門口,內有舊桌,椅_數張,原來這就是海關,幾個關員也許很少遇到這麼多人一下子辦理入境手續,足足搞了 2 個小時才做妥。繼續上路,晚抵巴林普(Balrampur),舍衛城距此地約 7 哩,往舍衛城多在此投宿,我們入住一間村屋(Bangalo)式酒店,房間散佈在樹林中,回房要經林中小路,燈光昏黃,樹影婆娑。漫步回房,蟲聲唧唧,一夜好眠。

 

 

舍衛城

早晨離巴林普旅店坐車片刻便至一處名 Sahethmaheth 的地方,即古代舍衛城遺址。舍衛城又名舍衛國,梵文 Sravsti,玄奘法師譯作「室羅伐悉底」譯音極貼切(雖屬唐音)。佛經上時常提到這城市,是因為佛陀常在城南 2、3 里的「祇樹給孤獨園」講經說法,並度過了 25 個結夏安居的雨季。最有名的阿彌陀經,金剛經就在此園說的。

此城在玄奘法師的時代就已荒廢了,故「西域記」有這樣的形容:「室羅伐悉底國,周六千餘里。都城荒頹,彊場無紀。宮城故基周二十餘里,雖多荒圮尚有居人。穀稼豐,氣序和風俗淳質,篤學好福。伽藍數百,圮壞良多,僧徒寡少,學正量部。天祠百所,外道甚多。......」。至於祇園精舍,法顯「佛國記」載:「出城南門千二百步,道西,長者須達起精舍......」池流清淨,林木尚茂。眾花異色,蔚然可觀。即所謂祇洹精舍也。

「佛上忉利天為母親說法九十日波斯匿王思見佛,即刻牛頭檀作佛像,置佛坐處。佛後還入精舍,像即避出迎佛。佛言:『還坐,吾般泥洹(涅槃)後,可為四部眾作法式。』像即還坐。此像最是眾像之始,後人所法者也。佛於是移居南邊小精舍,與像異處,相去二十步。

「祇洹精舍,本有七層。諸國人民競與供養,懸繒幡蓋,散華燒香,燃燈續明,日日不絕。鼠銜燈炷,燒花,幡蓋,遂及精舍,七重都盡,諸國王人民,皆大悲惱,謂檀像已燒。卻後四五日,開東小精舍戶,忽見本像,皆大歡迎。共治精舍,得作兩重,還移像本處。

「法顯,道整,初到祇洹精舍,念昔世尊住此二十五年;自傷生在邊夷,共諸同志遊歷諸國;而或有還者,或有無常者;今日乃見佛空處,愴然心悲!後眾僧出問顯等言:『汝從何國來?』答云:『從漢地來』彼眾僧歎曰:『奇哉!邊地之人,乃能求法至此。』自相謂言:『我等諸師和上(尚)相承以來,未見漢道人到此也。』......

法顯和尚這段記載很生動有趣,並道出佛像的來源,至於法顯等人見佛空處愴然心悲,而當我們在祇園誦金剛經至「一時佛在舍衛國,祇樹給孤獨園與大比丘眾千二百五十人俱。爾時世尊食時,著衣持鉢,入舍衛大城乞食...... 還至本處...... 敷座而坐。」除了感覺到親切熟悉,亦有甚深感慨,世事無常,去佛遙遠。

從歷史中回來,今日的祇樹給孤獨園是一座非常大的園地,面積有 7 萬平方呎,園內分佈著佛寺故基遺蹟,周圍綠草如茵,花木茂盛,環境非常優美。園中並有一棵 10 幾人合抱般粗的菩提樹,據說是目犍連尊者往菩提場取了菩提樹一枝小分枝,交由給孤獨長老親手在此園種植。

我們在佛陀當年說法的基台集合,穿衣搭袍,頂禮佛座處,誦念金剛經一遍。其他台基上也各有印度,斯里蘭卡及西藏喇嘛,各依自己的儀規,誦經拜佛。看到這種場面,內心頗有所感,世尊入滅雖已有 2,400 多年,大家能由世界各地來此禮誦,種族衣著儀規雖各不同,但是內心奔騰的卻是相同的法流。

穿過祇園,沿新建道路往左走 10 分鐘,便是華光寺,是一中國式的寺院,於 1957 年由一位來自中國湖北省僧人仁證法師建立,法師去世已 20 多年,現在只有一位錫蘭老比丘主持。

袁居士及李居士兩位領隊帶眾人繞過大殿及花園,來到一座頗舊的 2 層石屋,住持已在等候,原來是請他給我們瞻拜佛陀舍利,住持小心翼翼地從殿後捧出一座小舍利塔,大家排隊輪看看,長龍一直排出屋外,屋內燈光昏暗,要借助電筒照著才能看清楚,舍利大的似黃豆般大,呈珍珠色,另有一粒較小,微粉紅色。大家恭敬虔誠,屏息靜氣,目不轉睛地觀看,看了一次不夠,排隊再輪候,平均每人看了 3 次意猶未足,聖地見到佛舍利,無異見佛,倍加殊勝,難怪大家要看多幾次了。

離華光去不遠處是座斯里蘭卡寺院,聚集許多斯里蘭卡婦女信眾,她們以蘭花供佛,因此寺院內到處都是紫紅色的蘭花。參觀時,是午齋時候,她們顯得很忙亂,也就不便打擾,禮佛後便告辭。

下午 1 時出發,目的地是佛涅槃處 —─ 拘尸那加。為了爭取時間,導遊已為我們準備了飯盒在車上吃。途中有團友提起印度的奶茶很出名,導遊便吩咐司機見路邊有茶檔時便停車,好讓我們品嚐一下。果然不久就見有一茶檔,有烤薄餅,香濃奶茶。但是講到衛生,可真驚人,路邊塵土飛揚,令到長年被油煙薰黑的灶頭,細細地舖上了一層灰塵,灶上一塊本來白色的抹布,已經膩黑得發亮了。那灶頭師傅,薘頭垢臉,又黑又瘦衣衫襤褸,見到我們二輛旅遊車停在他檔前,當堂打醒精神,一邊燒茶,一邊就手捏了許多麵團,我們那大塊頭導遊見他忙不過來,也來幫一把手,倒也似模似樣,幫得興起,更即席表演做了道印度咖哩雜菜,香味四溢,聞得大家肚子更餓了。

髒黑的泥土上用兩條板櫈擱塊舊木塊,便算是桌子了。開始大家都怕髒,後來有些團友不理那麼多,說是「大菌吃小菌」用手抓了便吃,謗吃邊讚好味道,引得最怕髒的團友也加入吃的行列。在香港出發前什麼「路邊的東西不要吃」「食水要飲蒸餾水」的戒條全都一股兒地丟了。

  晚上 7 點,抵達高那普(Gorakhpur),即佛涅槃地拘尸那城所在地,夜宿巴的酒店(Hotel Pathik)。

 

 

拘尸那城

拘尸那城(Kusinara)一作 Kushinga,玄奘大師譯作拘尸那揭羅國,是世尊為人天說法 45 年後入大涅槃之聖地,現名 Matha Kuwa,在玄奘大師的年代已經很荒涼了,依「西域記」記述:「拘尸那揭羅國,城郭頹毀,邑里蕭條。故城磚基周 10 餘里。居人稀曠,閭巷荒蕪。城內東北隅,有窣堵波,無憂王所建,准陀之故宅也。宅中有井,將營獻供,方乃鑿焉。歲月雖淹,水猶清美。」今日拘尸那城,人煙稀少,古蹟已發掘出很多,只是那口清美的井水,鐵匠准陀(純陀)的故宅,不知何處可尋了。

早上由高那普的酒店出發,向東行駛 10 分鐘便見有一殘舊古塔基,由於年代湮遠,塵土堆積,已成土堆,大如小丘,形似破窰,此塔名為安加羅塔(Angara Chaitya),當地人稱做蘭巴爾(Rambhar),四週荒寂,不見村落屋舍。

相傳昔日世尊於雙林下入滅,將荼毘時,金棺忽然凌空飛起,至 2 里外一小丘,然後自行焚化,所說便是此地。此亦是八王分舍利處,據民初旅印譚雲山居士記載,丘上有一棵大榕樹,有一位浙江和尚名印道,號善修,是從南海普陀山來,在樹上架了一間小茅房,住在裡面修行,打坐過夜(不倒單),已好幾年了。飯食由人家供養,村人有病,多不看醫生,喜歡叫他去誦誦經,唸唸咒。有時也用些八卦丹之類。據說效驗比醫生大得多。所以附近的村人都很敬重他。和尚的身體很強壯肥大,身上有很多疤痕,都是點燈供佛燒成的。他看到有客來,歡喜打一桶井水,加些紅糖,攪勻了一碗碗分給人喝,大暑天時,飲下去說是比什麼冰淇淋汽水都舒服。遊客問他在這裡生活好嗎?他說:非常安適快樂,無憂無慮,只是龍(指蛇)多著點,大者如碗,小者如杯,時來茅屋內,或盤旋茅屋上下。有時晚上鬼哭神號。譚居士問他:「蛇來怎辦,不咬人嗎?」和尚說:「不,我已發誓不打蛇,蛇也不害我,牠們來時我都坐著不動,只說:龍啊龍啊,快些走啊,我在這裡修道呢,牠們聽了,也就昂昂頭,吐吐舌,叫幾聲就走了」。當時譚雲山一班訪客,聽了和尚這一番話,不覺駭然驚異,而又肅然起敬。從這件往事來看,真正的修行人,生活一定是很自在的,他們一、不計較飲食,二、隨處可住下休息或睡覺,三、一切鬼靈精怪,毒蛇猛獸都不放在心上。由此可見,善修老和尚是個修行有道之人。這位善修和尚,直至 1963 年星雲大師去印度朝聖時仍在,只是當時印度政府修整古蹟,說他住在樹上危險,把樹鋸了,在丘下另外造了所房屋給他住(見星雲大師之印度初旅)。今次我們朝聖來到這裡,樹也沒有,屋也不見,老和尚更無影蹤了。夕陽殘照,四野靜寂,幾十年就已人事全非,2,400 多年前佛陀荼毘,八王分舍利的地方,如今留給我們的,只是一片惆悵的追憶罷了。

我們一行人等,默默地在塔前集合,穿袍搭衣,供香花後,虔唸「南無本師釋迦牟尼佛」佛號,繼而邊唸邊繞塔三匝。繞塔時,許多團友更以手撫摸磚土或以額頂禮。憶念世尊滅度情景,哀傷不已。

跟著步行約 10 分鐘,來到一處面積廣大的花園,遠遠便見到一座白塔,塔前便是涅槃堂。大家急不及待向堂前走去。

涅槃堂內廝奉著一尊巨大的佛涅槃像,長約 20 英尺,北首而臥,頭枕右肱作吉祥臥。佛身披蓋一層繡著金葉的淡黃綢,就像真人那樣默默地睡在那裡,又好像患了重病無力的躺著,「眾生病故我病」——佛陀的確是示疾而涅槃了。看到這幅景像,想到佛陀的慈悲,一陣悲傷從心底湧起,淚水不禁奪眶而出了。

大家列隊繞佛唸佛號三匝,頂禮佛足後,各自在佛身旁找一小塊地方靜坐,或唸佛,或誦經或觀想。

中午在當地一處新建的酒店午飯,飯後空閒,有幾位團友又走來涅槃堂,拜佛靜坐唸佛,古人云:「佛在世時我沉淪,佛滅度後我身,懺悔此身多業障,不見如來金色身。」這尊佛依據考古家說是佛入滅後 1,000 年弟子為紀念佛涅槃而造。後埋在地下很長一段時間,直至 1876 年才被發掘出來方始能夠給我們看到。今天我們能夠身處於世尊當年涅槃的雙林樹地方,雖不能見到佛陀,但也能面對著如此真切的佛像,憶念佛陀,是多麼殊勝,多麼難得啊!難怪很多團友寧可少些休息,也要去而復回,再來到涅槃堂,逗留到傍晚。

在涅槃堂後,便是非常雄偉的涅槃塔了,據說塔內藏有佛的舍利。在堂前有一空地,邊上有四棵大樹,就是有名的娑羅(Sola)雙樹,但不是佛涅槃時的那兩棵而是近代種上的。

  拘尸羅城大道平整,園地處處,各國信徒都有在此地建寺,其中以中國的雙林樹及日本建的寺院風格最為突出。中華雙林寺建築雄偉,色彩豐富鮮明,內面很光亮寬敞。而日本寺院則非常現代化,寺旁有很美麗的草地及花卉環境佈置得很雅緻。

 

 

往巴特那(Patna)

2 月 9 日早晨 6 點不到便離開酒店向東南出發往巴特那,路程約 200 多公里,連中途吃飯,足足化了 9 小時多,下午 4 時才到目的地。入城前經大橋橫亙在恆河上,此橋全長 6 公里,據說是亞洲第一長橋(青馬跨海大橋全長 2.2 公里)。傍晚下榻於孔雀王朝巴特那酒店(Maurya Patna Hotel)。

巴特那是一座歷史很悠久的古城,曾是中印度最強盛的摩揭陀國的首都,也就是佛經中提到的波吒釐子城(Pataliputra),第三次佛經結集就在此城,玄奘法師記述:「殑伽河(Ganga,即恆河)南有故城,周 70 餘里,荒蕪雖久,基址尚在。」今天的巴特那城是比哈爾省的首府,並且是交通中樞,也是朝聖路線的必經之地,因為它的北面就是毗舍離城,向南便是那蘭陀寺,王舍城及菩提伽耶。城中尚有發掘出之波吒釐子城遺址。

巴特那城很大很繁華,但也很髒,塵土多,行人道及路邊常有牛隻佇留或橫臥著,是典型的印度城市景色。

 

 

 

巴特那 — 毗舍離 ─ 巴特那

早餐後出發,北行過恆河,40 公里便抵達毗舍離,此地玄奘法師譯作吠舍離,與現音(Vaishali)甚為貼切。西域記形容此國說:「吠舍離國,周五千餘里,土地沃壤,花果茂盛...... 氣序和暢,風俗淳質,好福重學,邪正離信。伽藍(寺院)數百,多已圮壞,存者三五,僧徒稀少。天祠(婆羅門寺院)數十,異道雜居,露形之徒,實繁其黨。吠舍釐城,已甚傾頹,其故基址,六七十里,宮城周四五里,少有居人。」千多年後我們所見之城址,比起玄奘法師所見到的,更要荒涼,只是一片鄉野地方。土地及氣候尚算不差,民風也淳樸。此地有關佛經上的古跡很多。如苦行林,是當年釋迦太子離王宮尋師訪道的第一站,在此處太子遇到了跋伽婆仙人,向之求解脫之道,但得不到圓滿的答案。阿育王在此立鐵柱以誌此事。今天我們見到的鐵柱仍然很好的聳立著,在柱頂有一隻雄獅,高倨遠眺,非常生猛。

此城亦是 700 聖賢第二次結集佛經的地方。

此外在附近最近並發掘出供養 1/8 分的佛舍利的塔,證諸西域記也有相似的記載:「印度記曰:此中舊有如來舍利一斛,無憂王開取九斗,惟留一斗。後有國王復欲開取,方事興工,尋即地震,遂不敢開。」當時如不地震,剩下之 1/8 或 1/10 也被取走,則今天也少一樣古跡了。

  毗舍離城也是佛說維摩詰經的地方。西域記說:「伽藍東北三四里有窣吉堵坡(Stupa,塔),是毗摩羅詰(維摩詰)故宅基址,多有靈異。去此不遠有一神舍,其狀疊磚,傳云積石,即無垢長者(維摩詰)現疾說法之處。」

此外如菴摩羅園,700 聖賢結集處等古跡,因為年代久遠,導遊也不清楚有沒有被發掘出來,故也不能一一巡禮了。

  是晚再回巴特那城過夜。

 

 

巴特那 — 那蘭陀寺 — 靈鷲山 — 王舍城 — 伽耶城

出巴特那沿恆河東行至柏提牙坡再折向正南共行車 2 小時半便抵那蘭陀寺(Nalanda),又稱那蘭陀大學,是一座古代著名的佛教大學。那蘭陀寺大約在公元一世紀就開始興建,經過笈多王朝 6 位君王幾百年的支持和增建,發展成非常完備及龐大。各地學生均慕名而至,所謂「五印度僧,萬里云集。」最多時學生有萬多人。並且人才輩出,歷屆主持由龍樹開始繼有無著、世親、陳那、護法、戒賢、法稱等大師,皆是所謂「俊才高學,德重當時」。而在戒賢任主持時,玄奘大師到達那蘭陀寺並在該寺留學了 15 年(一說 7 年),及後更是名聲遠播五印度。

根據「大唐大慈恩寺三藏法師傳」所記,昔日的那蘭陀寺是由 9 寺院合併的,是所謂九寺一門,範圍極大。現將所載摘錄以方便大家欣賞其輝煌的建設:「那蘭陀寺者,此云施無厭寺,此伽藍(寺院)南,菴沒羅園中有池,池有龍,名那蘭陀,傍建伽藍,故以為號,......。如是六帝相承,各加營造。又以磚疊其外,合為一寺,都建一門,庭序別開,中分八院。寶臺星列,瓊樓岳峙。觀竦煙中,殿飛霞上。生風雲於戶牖,交日月於軒簷。加以淥水逶迤,青蓮菡萏。羯尼花樹暈煥其間,菴沒羅林森竦其外。諸院僧室皆有四重重閣。虬棟虹樑,綠檻櫨朱柱。雕楹鏤檻,玉礎文棍。甍接搖暉,榱連繩彩。印度伽藍,數乃千萬。壯麗崇高,此為其極。僧徒主客常有萬人,並學大乘兼十八部。爰至俗典吠陀等書,因明聲明醫方術數亦俱研習。凡解經論二十部者,一千餘人;三十部者,五百餘人;五十部者,並法師十人。唯戒賢法師一切窮覽,德秀年耆,為眾宗匠。寺內講座,日百餘所。學徒修習,無棄寸陰。德眾所居,自然嚴肅。建立已來七百餘載,未有一人犯譏過者。國王欽重,捨百餘邑充其供養。邑二百戶,日進秔酥乳數百石。由是學人端拱無求而四事自足,藝業成就斯其力焉。」

今天的那爛陀寺範圍仍然很大,廣大的園地中散佈著許多紅磚的破塔及屋牆,很多只餘基垣,從這些殘基看得出當時的住宿學習地方。這些掛列得很整齊的房舍每間約有 300 平方尺,可住 1 位老師及 2 位學生。

寺內更有些窰洞形狀的建築,相信是用來儲藏糧食的。在一條小巷兩邊排列著的紅磚屋是藏書的,當時藏書達 900 萬卷,屋的門窗有燒毀的痕跡,當回教王朝統治印度時,回教徒大肆破壞此寺,並將寺內藏書焚燒,大火燒了 6 個月才息滅,法寶被破壞之慘烈,實感痛心。

沿著一條頗為寬坦的階道,盤旋登上舍利弗紀念塔,塔高 80 呎,相當現時 9 層樓的高度,在塔頂下望,今時的那蘭陀寺遺址,一覽無遺,果真如「慈恩傳」所述「寶臺星列」,但大部份建築只剩殘垣頹壁,無復當年「瓊樓岳峙」的景象了。

塔上面風頗大,但可想像在炎夏的時節,則是「生風雲於窗戶」涼快得很。在中印度及尼泊爾的平原地帶,清晨地面常常籠罩著一片濃霧,當我們到達那蘭陀寺時,霧已散去,天朗氣清,不然的話,當塔下的晨霧,在陽光照射下,遷流變幻,可真有寺觀聳立在煙雲中,殿台飛行在彩霞之上了。

  在那蘭陀遺址附近,現已成立了一所新的大學,名叫那蘭陀寺大學,學生來自世界各地,因為時間所限,未及參觀,中午繼續上路,趕往王舍城。

(待續... 接第二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