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柒    人物誌

       

       
 1.覺光會長德高望重
 
     
  2.追悼倓虛長老
3.記道源長老蒞港弘法功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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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光會長德高望重

  佛說末法時代的人,根性較為淺薄,對於佛教哲理,不易領悟,甚或會加以駁斥與誹謗。事實上,近數十年來我教弘法利生工作的難於開展,正顯示那些垂訓的絲毫不爽。

  為了應機施教,教內一些大德均採納善言,默察時勢,詳究社會之得失,考察大眾之需求,毅然以布施波羅密為一事功,舉辦種種現代福利事業,如醫院學校等,作為引度眾生的橋樑。

  本港致力於此種布教活動的佛教大德之中,成就最顯赫的迄今當首推佛教會會長覺光上人了。

  覺公數十年來弘法利生的努力是有目共睹的,特別是繼任佛教聯合會會長以後的表現,更是彰彰在人耳目,我教在世俗中的地位因而相應提高,出家人也不致再被視為祇是個自了漢。是故於覺公六秩榮壽,四眾稱慶,交相讚頌,信非倖致。

  不過布施以法施為最勝,而贈醫興學祇是接引方式,深信覺公定能貫徹初衷,藉韝攳q發展的事功,使佛陀教義更深入人心,喚醒迷情。若能扭轉過度颻囿娃銴憍的風氣,重建崇高道德的價值,則功德自更無限量了。暢懷不學,謹綴數言,為長者祝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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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悼倓虛長老

  《楞嚴經》說︰「因緣和合,虛妄有生,因緣別離,虛妄名滅。」由此則知,宇宙人生,森羅萬象,無一不在千變萬化中,或聚或散,或生或死,老人既示身為人,當然亦不能脫出此一大例。是故眾生因緣若熟,公亦無身而現身,化緣若盡,無滅而示滅,此乃隨機而假設耳。若以實際言之,公之法身,本來常住,生既無生,焉有滅乎?我知公生有來歷,不同凡俗,故以佛法而悼公!

  公原籍河北省寧河縣。世壽八十有九,戒臘四十有六。於一生中,創立叢林,興辦佛教學校,不辭跋涉,以弘法為家務,利生為事業。而且公具有無礙辯才,能應機施教,每有機教相扣之時,總是滔滔不絕,時以誨人不倦之精神,造就後賢,因此其信徒弟子,非獨遍布國內,國外亦流布萬千,是以公之德望,非但受國內人士之敬仰,亦為國際人士所推崇。

  我因障深慧淺,早年未能親近聞法,誠為半生遺憾。西元一九四九年,公弘法抵港,創辦華南學佛院,第二期招生,我被招收入學,此時公高齡雖近耄耋,但精神仍舊矍鑠,音如洪鐘,雙目明朗,猶似壯年,從未見公戴過眼鏡,縱遇字小如蟻,無不閱讀如儀,真乃得天獨厚,公每講法華,依文發揮之時,滿堂弟子興奮,忘卻時間幾許,正如《法華經》所謂︰「妙光菩薩,說大乘經,名妙法蓮華,教菩薩法,佛所護念,六十小劫,不起於座,時會聽者,亦坐一處,六十小劫,身心不動,聽佛所說,謂如食頃,是時眾中,無有一人,若身若心,而生懈倦。」是故聽者,無不讚揚,心悅誠服。公之說法,深入人心,四眾聞之,莫不欣仰。

  公對於諸經,無不弘揚,然耑以法華為主旨。《法華經》乃是諸佛如來秘密之藏,其義神妙,不可測量,於諸經中,最為第一。此經能使一切眾生,獲正法眼藏。所謂︰「開佛知見,示佛知見,悟佛知見,入佛知見。」是為本經之宗旨,故此公之一生多以法華傳授於人。公常言道︰「法華乃是成佛之法,汝等雖然終日為俗事忙,無暇讀誦全部,然亦要每日讀一品,即此一品之功,將來必有成佛之分。」因此其信徒弟子,無不受命以法華為常課。公未示滅前五年,復提倡法華勝會,懇求港九佛教信徒,以誦《法華經》之功德,祈禱世界和平,於每年八月間,聚會數百人,隆重舉行回向儀式,公並以獎品鼓勵四眾讀誦《法華經》者,此一舉動,誠為近世所少見。

  公可能因建寺度人積有偉功,雖經多次患病,氣息欲絕,仍有感而復生。每於痼疾垂危,中西醫生,皆言不治,斷定日時,將離人間,於是信徒弟子,無不痛哭流涕,買棺備殮,計劃後事,距料未過幾日,症已轉好,漸而能進飲食,再過數日,法體健康,復踰未病之前,知者皆言,此為罕事,及詢問醫生,亦皆莫名其妙。

  公病癒以後,一日弟子去問安道︰「你老平日,一點痛苦難忍,例如病時吃藥,尚經弟子幾番勸導與善誘,始勉強放進口內,藥入口時,且斜咀皺眉,若似吃黃連,嚥下之後,又說簡直是要我的老命,令旁邊弟子不禁大笑一場。而你老病至嚴重時,受此痛苦,又當如何?」公答道︰「我老實講吧,我將要斷氣時,非但無有痛苦,卻覺安樂,若在虛空,騰雲駕霧,飄然出塵,逍遙自在。」由此言知,公平時實有真功夫,到臨終時,自有把握。古人所謂︰「老僧自有安閒法,八苦交煎亦無妨。」公可謂此中人矣。

  公之法體於癸卯年農曆六月初,即一九六三年八月初,復告違和,因有弟子多人侍候,故我亦祇探過一次,屢詢同學,皆言公之疾,不甚重要,唯老病而已,我亦以為仍似往日,危而復安,因而不甚為慮,未料於癸卯年農曆六月二十二日中午,智梵法師,倏來電話,要我速去,謂老法師,或今或明,恐要生西,當時我與多位同學,聆到噩耗,眼淚奪眶而出,趕至弘法精舍,不遑敘話,登樓入室,見公吉祥而臥,一拜坐旁,專心助念,須臾公表示欲坐,左右弟子依命,扶公坐起,結跏跌坐,雙手結彌陀印,兩目下垂,法音已閉,復踰半小時,獨存氣息,微有轉動,再踰半小時,喘息轉速,至六時許,呼息趨緩,復歷十分,氣息斷絕。自病垂危,至呼息斷絕,始終如入定式,卻無一點痛苦表示,斷氣後二十二小時,踞床端坐,宛如在生,四眾見狀,無不讚歎!由此知公臨終,決無一點痛苦,乃安祥而去,若人由舊舍遷新,非但無苦,反而安樂,因公平時,觀察此一念心,小而無內,大而無外,何有此身存在,縱有幻身,亦若水泡,若存若亡,剎那生滅,以是公早將色身,拋於九霄以外,何有所鞳A至臨終時,萬緣放下,撒手西歸矣!

  公道高德重,示寂翌日,港九千餘信眾瞻禮遺容,至荼毗時,千人參拜,隆重舉行念佛儀式。火葬以後,獲舍利五千餘顆,記者聞之,以為奇蹟,各處報章,大字報導,非但港九人士悉知,即國際人士亦莫不讚歎。由此知公在世顯度沒世密化,無論現生與示寂,莫不以教化眾生為動機。話雖如此,但公從此示寂,永離人間,從今以後,世間眾生,失一寶筏,佛教亦永失一棟樑,誰能不為之惋惜!

  公一生為法為人,言行相顧,各處弘法,利益人天,現今可度眾生已度,化緣已滿,即刻起程,捨去肉體,常住法身。所謂︰「無不從此法界流,無不還歸此法界。」吾人為其弟子,應當繼承遺志,向前邁進,方不辜負公之多年教誨。

  未受公之教誨者,亦時要警惕,人生無常,時過如流水,今日雖存,明亦難保,古德所謂︰「我見他人死,我心熱如火,不是熱他人,看看臨到我。」須知佛法難聞,善知識難遇,應及早修持,脫此苦報身。亦云︰「此身不向今生度,更向何生度此身。」是以學佛道者,以生死事大,無常迅速,置於眉毛尖上,生死乃有出離之時期矣。

  最後我以一腔至誠,馨香祈禱,願公不棄眾苦有情,乘願再來,入於娑婆,教化眾生,俾眾生沾潤恩德,同出苦海,而證無上菩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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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道源長老蒞港弘法功勳

  如所周知,香港曾是一個英國殖民地,外教仗政府的支持,無論在政治、文化、學術及各種慈善事業,無一不助長他們一枝獨秀,形成政、教互相扶持的局面。多年前香港是一個漁港,生活水準非常低落,國內的僧俗衣食住行雖未達到理想,但比香港總算豐富得多,有誰願意離鄉別井,不遠千里來到這個落後的地方受苦?那時香港人口也非常稀疏,僧侶更是寥若晨星。除大嶼山與青山住僧有數位外,港九市區很難遇見出家人。對於創辦文化機構與社會福利事業,佛教社團更無建樹,因此政界和市民對於我教並不重視,他們根本不承認佛教是一個宗教,以為祇是少數民族的信仰而已。

  對於講經說法方面,除寶蓮寺筏可和尚與香港顯慈法師有時宣講佛經,及後來倓虛老人與定西法師蒞港後,抽空講開示外,逢星期日倓虛老人則在中華佛教圖書館宣講《金剛經》。自從這幾位大德相繼圓寂後,港九居然變成真空,有許多年未曾有人演講佛法。自一九六八年,由本館佛教信徒發動恭請道公每隔一年蒞港講經三個月,首在本館開講半月或一月,然後由佛教聯合會、佛經流通處、菩提學會、華嚴蓮社等處輪流恭請講經,有講一星期或一月不等,法輪每轉到一處,則有一處主事人登報發表新聞,是以港九各界人士無一不知台灣道源老法師蒞港弘法一事,所以無論何處的講經法會,都有不少聞名來聽經者,聽眾水洩不通,除坐椅外,有些竟坐地或站立,法會之殊勝,由此可知矣。

  自道公高陞法座,獅子一吼,聲威遠振,各界蒙茸,皆受其甘露法雨之所潤。聽眾無不因得到法喜充滿,喚醒迷夢,並且覺悟無常迅速,五欲過患,衹有修習聖道,可證寂滅之樂。由是影響,香港佛教聲譽大大提高,信徒驟增。自六八年至八五年間,道公對於香港佛教貢獻非常重大,迄今港九佛教能如此輝煌地發展,無可疑問,乃道公悲願宏深,不辭辛勞蒞港弘法所致。

  驟聞道公倏然撒手西歸,港九佛教信徒莫不悲傷與痛心,本人原擬赴台參加喪禮,奈因時間倉卒,無法成行。即時派請佛教青年協會會長袁文忠居士專程赴台,代表中華佛教圖書館與佛教青年協會同人,前去靈前拜祭。同時香港佛教聯合會假座東蓮覺苑舉行追思法會,以便各界人士前來追悼。當日約有數千人到場致敬,由此可知,道公對於港九佛教信徒有莫大的影響力,而今世化緣已盡,往生蓮邦,人天眼滅,四眾失怙。唯願道公不捨大悲,倒駕慈航,還入娑婆,廣度迷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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